这却并不重要。
他单手覆上唇角,刚才女子冰凉手指的触感就像烙铁般印在他肌肤上,散都散不掉。
她是火灵根,手却凉如冰。
回想这段时间小丫鬟给他擦洗身子的水,穆南生狭长眼眸里伸出一丝无奈。
他缓缓坐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瑟瑟发抖的灰色小动物。
“净捡些没用的东西回来。”
小海獭:噢噢噢三百年前难道不是你把我从海里揪回来的吗?
当时说什么炎华宫太安静了需要有点声音来调剂一下。
结果第二天就忘了它的存在。
别人家的灵宠都是仙草仙丹喂着,它自力更生吃海中鱼虾和花圃药草,至今都无法破镜。
垃圾灵主,还好意思说别人。
小海獭表面战栗内心吐槽,下一秒就被人拎住后脖颈提了起来。
穆南生:“你是不是在骂本尊?”
“噢噢。”不是。
“畜生就是畜生,这么脏的东西也敢带进来。”
“噢噢噢噢。”海獭干净!
它被扼住生命的后脖颈,委屈想哭,然,下一秒忽然从空中跌落,倒在柔软又舒适的棉被上。
“呀,那里可不能去,”温温柔柔的声音又靠近,小海獭被人卡着腋窝抱起,“他是病人,不要打扰他。”
“噢噢噢。”我没有。
它是被迫的!
床上那个不是病人,是魔王,是骗子!
祁落笑盈盈地抱着它,打开存放被褥的柜子,“别急别急,咱们先凑活盖这个,等我用剩下的布料制一床新棉被,到时候不输他的。”
她把地铺打好,抱着小海獭一同钻进被窝里去。
舒服地喟叹。
黑夜仿佛有魔力,天一暗就把人的精神气都吸走,祁落在榻上翻了个身,转眼就睡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幕点缀了几颗星,男人睁开眼。
果不其然就看见小畜生正趴在小丫鬟软乎乎的胸口,头在那里拱来拱去。
似乎是察觉到来自背后的寒意,海獭警觉地回头望去,又一次对上那双黑洞洞的眼睛。
它心内哀嚎一声,没头没脑地就往被子深处钻,掩耳盗铃,以为自己看不见大魔王就安全了。
被撞到胳膊,祁落轻轻呓语一声,头侧了侧,似是要醒。
男人滞声,抬起手又捏了个昏睡诀,见她顿时脖颈软绵地耷拉着,呼吸恢复平稳,这才无声无息地下了床。
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被子里抓那只畜生。
刚探进那粗布棉被,穆南生忽的身形顿住。
祁落被施了诀,与其说是睡去不如说是昏迷,毫无防备地在被子里蜷缩成虾子状。
穆南生手一进去,直直落到了她大腿上。
她晚上睡觉会把外衣脱掉只穿里衣,隔着不算厚实的布料,他感受到陌生的柔软触感,还有种灼烧手心的滚烫。
他心口微抖,迅速撤回手,同时也精准地拎起了海獭的一只爪子,像抓鸡似的把它倒立提着。
小海獭“噢噢噢”叫声都带了哭腔,挣扎着发抖。
完了,它要成为一只死海獭了。
眼前的魔王十有八九心情不顺,万千生灵惹他不悦就没有活命,海獭自从被收为灵宠后,始终躲在后海和花圃里,贯彻着“他看不见我就不会杀我”的保命真言。
若不是今天碰见了仙女,还看见魔王在床边昏迷,它是万万不会靠近这栋大殿的!
穆南生如它所想,确实是想把这只贸然闯入的畜生杀了。
但是脑海中却一闪而过某个画面。
他的傻丫鬟在海滩上抱着小畜生边哭边笑的样子。
眸中阴沉沉,似是几千年风雪的天。
他松手,海獭晕乎乎落在祁落脚边的被面上。
穆南生哑声威胁,笑容阴翳,“再敢用你的嘴乱拱,本尊先剁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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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生:我还没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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