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边还是艳阳天,举目望去镜门整个山头都被乌云罩顶,有淅沥雨下,黑压压阴沉沉,诡谲又压抑。
驾车小厮了然道:“咱们镜门经常这样,气候有时会与山外不同,去年有段时间可是天天都下雨,淹的人出不了门。”
局部降雨,祁落默默补充,但这局部也太小一块了,仿佛山脚就是一条晴雨分界线,雨水在那边及时刹了车似的。
牛车行进山中,雨越发大了,祁落心疼地用油布罩住布匹棉花,她花一两银子买来的,要是淹了水就麻烦了。
因得是探亲日,门内冷清不少,小厮干脆将车停到了炎华宫门前,守卫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也并未阻拦。
祁落把东西卸下车,淋着雨道:“今日麻烦你了。”
小厮摆手:“不妨事不妨事,快进去吧,别叫布沾上水。”
祁落称谢,连拖带拽地跑进宫内,湿漉漉地推开中殿大门,狼狈不堪。
“这雨也太吓人了。”
噼里啪啦的大雨点子砸的人头脑发蒙,祁落歇了口气,赶紧扯开油布,“还好还好,没沾水。”
她把东西都放在墙角处,准备待会就着手裁剪。
一天没回来,也不知穆南生怎么样。
祁落顾不得擦干净身子,先去把窗户都关上,潲进雨来地上都湿了一片,幸亏她今日出门前放下了门帘,否则这湿冷的风吹进来,病人总归是不舒服的。
她抬起帘帐,穆南生还是她出门时的姿势,“也对,你都昏迷了,就算我出去十天再回来,你估计还是这个样子。”
暗自嘲笑着自己多余的担心,祁落挂好窗帘,又拿出小包袱去偏殿换衣服。
她匆忙的脚步刚刚离开大殿,床上的人便猛地睁开眼。
穆南生瞧了瞧这一地的水渍,嫌弃着冷哼了声,“麻烦。”
以为离开的人突然又回来,他说不上什么感觉。
只是若有所思地瞧着墙边立着的大袋子,才反应过来,小丫鬟应当是下山去买东西了。
还没坐起身,门又被推开,换了衣服的祁落响亮打了个喷嚏。
“真是冻死人,冬雨真不是闹着玩的。”
她抱怨着揉了揉鼻子,将云绸布匹从地上拎起来,解开绳子,抱着走到床边,“来来来,让我看看需要多大尺寸。”
穆南生身形高大,至少需要两米乘两米的被子才行,祁落心疼地计算着,手指利落地在布边掐了条印子,“舒服吧,若不是为了你,我才舍不得这么多钱买云绸呢,但你怎么说也是一大门主,总不能用麻布吧。”
“不过还好,从今天起就有自己的小被子啦,多么值得开心的事呀。”
她叨咕叨咕地说,上手也不停下做活,对于等会的裁剪缝制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剩下的布料确实够她再做一套被褥的。
挺好,一切都是刚刚好。
哼着歌坐到木榻上准备动手时,窗外的雨声却戛然而止。
屋内也跟着亮了一些。
祁落“咦”了声,起身推开窗户,才发现天居然晴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新鲜的泥土味,海风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这雨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奇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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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生:我哭了,我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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