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池立时又怒了,“你说谁烂?”
她被他弄得疼死了,不是烂是什么……
宋岩叉腰,嘲讽道:“才十来分钟就完事,不是烂是什么?”
陈非池连脖子都红了,大声嚷:“明明是二十分钟!”
宋岩故作轻蔑地瞟一眼陈非池胯间,撇嘴道,“嗯,加上脱衣服的时间,二十分钟。”
话刚落音,她就被拉入他怀里。
丝毫不能抗拒地,他推摁她在墙上,钳住她不知所措的手摁在头顶,唇堵上她的唇,轻而易举撬开她的齿关,舌尖攻进口腔,掠夺式地席卷他想席卷的每一处。
身体挤在他的胸膛和墙面之间,冰火两重天,无法消受。
她不停颤抖。
快无法呼吸时,他稍稍离开她唇齿,忍受她稍作歇息。
她四肢发软,胸口起伏,气息不稳,依旧嘴硬,“就是烂……”
他将唇凑上她的耳廓,“那就做到你说不烂为止……”
清晨,宋岩家小区外。
陈非池停下车,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宋岩倾身过来,宋岩警觉地双手抱胸,僵硬道:“又要干嘛?”
陈非池为她解开安全带,“把外套脱了。”
宋岩蹭地脸就热了,紧张道:“不要。”
她是真的不能要了。
昨晚她真真切切地为自己对“陈非池技术烂”的嘲讽买了单。
陈非池手指掠过宋岩微湿的刘海,眼眸忽明忽暗,“你脸上都是汗,不热吗?”
陈非池寻常的音调偏高,语速有些少年似的快腔快调,此刻声音低而缓,宋岩一听便莫名想起两人的翻云覆雨,她脸上灼烫,伸手便去拍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拽住手腕。
蓦地有种相触的肌肤已然被胶水黏在一起的幻觉,宋岩失神地瞧向他拽着她手腕的修长手指。陈非池低眸,手指摩挲过她的手心,指尖滑过她指缝,然后钻进去,手指交错,一如一个小时之前。
宋岩浑身一颤,想抽手而出不得,咬牙道,“我昨天是为了我男朋友才和我妈吵的架。”
十指骤然吃痛,宋岩微微皱了下眉。
陈非池略略卸下夹着她手指的力道,指尖搭上她有着淡淡经络颜色的白皙手背,举在车内灯下方,目光一瞬也不眨地停留在她手背上面,恍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声音懒散,“哦,现在倒挺叛逆的啊?那是我没赶上好时候。”
宋岩缓缓眨了眨眼,望向他还有少年青涩痕迹的,唇角紧抿的脸庞,低声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但我确定,我从来没说过,你也从来没提过,我们是彼此的什么人。”
宋苑说完,才直直地看进陈非池眼尾泛红的双眸,耸了下肩,一脸无谓,“反正从前我什么都教你,这次就当我教你上了一堂生理知识课吧。”
手指被被夹握,疼痛钻心。逼兀的车内空间,陈非池脸上的表情阴沉。
耳边隐约传来骨骼作响声,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宋岩不再开腔,更不让自己在这场目光对峙中败下阵来。
最后是陈非池打破了这僵局。
他松开她,嘲讽道,“我经验足的很,谁用你教了?”
不等她回答,他便将一个药盒扔在她怀里,别过头,“给我滚。”
宋岩瞥了一眼,便迅速动手拆药盒,语速很快,“车上有水吗?我现在就吃了,免得你疑心。”
原来他上车前去药店是要买紧急避孕药,他倒比她细心。
陈非池愣了下,“吃?”
宋岩继续拆不大好拆的药盒,“没水啊,那直接吞……”
话说到一半,宋岩住了嘴,腾地脸上又热了。
“假惺惺,我才不用。”宋岩将那管妇科消炎药膏扔回陈非池怀里,伸手拉车门,拉了两下没拉开。
陈非池摁下车门开关,不耐烦大声嚷:“都说了车门不是这么开的!”
宋岩下车,瞅了眼下面前这辆变形金刚似的车,声音比他更大,“开豪车了不起啊,嘚瑟什么!”
“我……”陈非池瞧着宋岩别扭的走路姿势,扯着嗓子吼:“本来就难受,你就不能走慢点!”
宋岩闻言走的更快。
直至宋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陈非池才完全收回目光。
他扭头,对不远处拍照的路人臭着一张脸骂道:“就是个代步工具,拍什么拍!四个轮子的满大街都是!”
陈非池到家时,是住家阿姨王姐帮他开的门。
见他一脸疲惫,王姐忙拿过鞋柜里的家居鞋,弯腰递到他面前,关切地问:“小陈先生,要用早餐吗?”
“不用了。”陈非池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穿过客厅,往楼上去。
皮鞋踩过木地板,声音在静谧中有些刺耳。
王姐跟在他后面走,小声说,“您的弟弟睡眠浅……”
啪地一声,客厅的灯被打开。十米高的天花板上吊着的巨大水晶灯照耀下,陈非池的脸毫无血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像有浓重的墨。
王姐莫名就想起了吸血鬼,她不由自住摸了摸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便听见陈非池冷冷说,“连你也要来提醒我,我得处处为陈非洋着想吗?”
王姐悻悻然笑两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非池转过身,疾步往楼上走去。
王姐暗暗叹息,这家的小儿子是在大儿子出国的时候生的,两者相差整整二十二岁,这大儿子都是能当小儿子爹的年纪了。老来子便像掌中宝,多少就偏袒些。
这都半个月了,先生和太太似乎对大儿子几乎每天的晚归并不太在意,她竟些同情他,即便因为他拒绝要家里的钥匙,她不得不每天起来给他开门。
今天他清晨才回来,她好歹能睡了个整觉。
踢掉鞋,给手机充上电,陈非池横躺在铺着黑色缎被的大床上,闭上双眼。
不大一会,门外传来了动静,伴随着的年轻明快的女音:
“陈非池!看我不找你算账!“
陈非池皱起眉头,起床疾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迎面走来的angr顶着一头乱发和花了妆的脸,瞪着眼对陈非池大声嚷嚷:“你竟然把我一个人丢在警局,我要找un告状!”
陈非池一把将angr拽进门内,轻轻关上门,回头凶道:“你爱告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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