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郑老师吃饭,叫上了徐徐和尚晟。
他俩孩子没人管,说只好把孩子也带来,啰嗦是必然的。我和老郑都到半天了他俩也没看见个影儿,还一直说“快到了快到了”。
正想打个电话催催,就听到了品品脆生生的奶音:“郑爷爷~”
“诶。”老郑听见,赶紧蹲下去接住扑过来的品品。
徐徐跟在身后,尚晟正好走到门口,说说笑笑,让我意识到后面还有个人。可千思万想,也没猜到会是他……
“快点儿啊你俩!”徐徐回头对着他们叫唤。
“好好好,就你嗓门儿大。”尚晟感觉加快脚步走进来。
随后,何维之笑着也进来了。我们看到对方,不知该做何表情,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前段时间联系上的,我想着请大家也好久没见了……”徐徐说着就去把何维之往里拉,“今天郑老师也在,大家一起聚聚。”
从他惊讶的表情中,能看得出来徐徐叫他来只说了郑老师在,并没提到我,不然他也不可能来。徐徐不知道我们的过往,可能只是想着老同学正好有空一起和老师聚聚,根本没跟我说。
眼睁睁看着何维之走近,被徐徐拉到我旁边的空位置坐下,也只能尴尬地笑笑,相视无言。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老郑抱着品品问何维之。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惊觉,看向老郑:“去年。”
“也不说一声。”老郑说。
“忘了告诉您,本来想着今天……”何维之说着说着又开始不可控制地看向我,弄得我只好赶紧别过头去跟徐徐套话。
“那可正好。”老郑笑着说:“我的酒,没忘吧?”
何维之淡淡地笑了笑,“没忘。”
“什么酒啊?”尚晟坐在老郑旁边问。
“喜酒。”老郑笑着逗品品。
“喜酒?”尚晟一头雾水。
徐徐插话:“打赌之类的呗,某对要是成了就请喝好酒。”
说完,还不忘推我一下,把我和何维之一下子弄得很尴尬,连眼睛该看哪儿都不知道。
“那要是没成呢?”尚晟继续问。
“那就是成蹊请我喝酒了。”老郑拿来一个空杯子放面前。
我赶紧拿了酒,打开准备给他倒上,他却拦住:“诶,今天以后再决定谁请。”
“郑老师……”我拿着瓶子放也不是倒也不是。
“今天这酒是你当初不辞而别给我赔罪的。”他看一眼何维之,“当年你俩欠的酒,下次来。”
何维之看我一眼,结果酒瓶给老郑倒上:“那就以后再说,今天您先开开心心把酒喝了。”
老郑看着酒杯,“那你俩可不能抠门儿,下次必须得请。”
“行。”何维之立马答应,“您什么时候有空就跟我说,我请您。”
“那好。”老郑看着我,“叫服务员上菜吧。”
“哦,好。”我这才有机会暂时离开这修罗场。
“小子,你要是没让我喝上酒,那我就只能找你俩一人喝一次了。”老郑在身后说。
何维之笑着回:“那您不是赚了?”
“我还想吃点亏呢。”老郑说,“你们努力点儿啊。”
何维之只好应付地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听说您退休了?”
“对啊,退休几年了。”
“您这性格能闲下来呀?”
“就是闲不下来啊,报了个大学,现在翻个儿了,当学生。”
“学些什么呀?”
……
我顺便去了上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们聊得正热火,品品已经睡着了,躺在旁边沙发上小小一团。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我问。
徐徐一边吃菜一边说:“昨天晚上拉肚子,没睡多久,早上又起得早去幼儿园,累坏了。”
“好点没有啊?”我担心地问。
“没什么事儿,小孩子吃完药睡一觉就是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乖坐在那儿不怎么动也不说话呢。”
“不舒服就是这样的。”徐徐说,“今天知道郑老师在可高兴了,也只有开头玩了会儿,没两下就说困了。”
“你们照顾孩子也是辛苦啊。”我看着那团盖着他爸西装的小肉球,感叹。
“是啊,养孩子比生孩子还难。”徐徐无奈地说,“睡个安稳觉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