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一场是徐枭和庄昱的二人单戏,
也是徐枭这段时间来补拍的最后一场。道具组提前清理好了,在茂迭的林木中整出一块空地来。
随着一声打板轻响,血七子将秦厉轻轻放下。
秦厉嘴唇干裂,他面色苍白,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此刻狼狈至极,任何一个人来都可以要了他的命。可他的眼神却十分淡然,
明明生命都悬在对面手中,但他却并不显示出任何一份卑微来,依旧是王上的气度。大概是傲气的人总是有那么一丝血性,
如瑰宝蒙尘,
也自有光辉。
秦厉:“你要我死吗。”
没有回音,秦厉闭上眼,
淡淡道:“随你,
我无所谓。”
副导看到这一幕,
都忍不住内心讚嘆。庄昱的面部的淡漠之下,
监视器给了他的手上特写,他的手一直贴在腰间暗夹——杀伐阴戾的摄政王又怎么可能真的任人宰割。
坐在摄政王旁边的人沈默得如同这夜色,他连看都没有看向摄政王一眼,只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条白帕拂过剑上的鲜血。
平躺于地的摄政王猛然,起身,手中的短刃直刺向身旁人脖颈——
短刃掉落于地,然后再次被制住。
没有风,云也像是凝镶在夜幕之上,无形的暗涌在对峙的二人中翻滚、涌流。
摄政王脖颈被长剑逼夹,
他眼中闪烁着狠戾的光,“动手啊。”
对方还是没回话。
摄政王望向那双淡薄的,茶褐色的眸子,忽地笑了。
下一秒,这个狠人,连脖颈上的剑都不顾,自顾自伸出手去扯对面人的蒙面。
血七子猛地收回剑,后退一步。
镜头特写,给了徐枭手上一闪而过的一串红绳玉饰。
“你不杀我?”颈上流淌的鲜血,摄政王似乎毫无感觉,半瞇起眼睛,倒像狼在盯着猎物般,他沈声道,“你主子会后悔的。”
对面的人依旧沈默,像是撬不开的沈棺。
“东宫的人不杀我,本王的人却时时刻刻记挂着我的命。”秦厉重新躺下,他吃定对面的人不会动他,反倒连匕首都不去捡。
摄政王微微偏了头,脸上的表情确是极其童稚的残忍:“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秦厉说完便闭上眼睛,他并不期待对面的回答。
却在这时终于听到,身旁的人轻嘆一声。
脖颈上冰冰凉凉,被上了上药,同样冰凉的手拂过他的眼睛。
“休息吧。”
就连声音也是一样枯淡的。
秦厉对旁边的人忽然起了极大的兴趣——蒙巾之下,到底是什么样寡淡的人。
可眼皮却愈发沈重,脖颈上的药让他沈沈睡去。
“咔!”
宁导满意的拍掌,从监视器之后走上前:“很好!两个人都很好。”
徐枭从地上站起来,庄昱还躺在地上,一只手直棱棱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