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开春的时节，今年却依旧寒冷，光秃枝头挂着两抹摇摇欲坠的嫩绿。
太阳半掩在云间，透不出多少光，色调冷淡萧条的地方站着色调冷淡的人。
白秦站在卧室窗边，盯着院子里从高栏外伸入的枝条，圆滚滚的小鸟在上边筑窝，为即将出生的下一代建造温暖的巢穴。
五个月了，白念筝没有用任何手段锁住他，而他没有主动踏出过房间一步。
有次白念筝本想带他出门走走，想想以白秦现在的状态还是太危险了，遂放弃；可邵管家以为父子俩是一起走的，直到第二天有人看了眼监控，才发现白秦还躺在床上，要是没人注意，说不定等白念筝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饿死在里面了。
得知这件事后，白念筝什么都没说，处理完焦头烂额的破事便回了家，刚端着饭菜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白秦便慢慢睁开眼。没吃药时，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真正入睡。
白秦看到他，就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床上。
白念筝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他主动拒绝白秦的投怀送抱，他在外面的确很想念白秦，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让他吃饭。
白念筝端着粥，一勺勺的喂他。白秦身上的旧疾暗伤都有发作的迹象，要是再添胃病就是雪上加霜。单看遍布全身的疤痕，都不敢想这些年这个男人留下过多少创口，身上还剩几根没断过的骨头。
虽然得知纪凌与白秦分开的时候，白念筝第一反应是纪凌终究选择了逃避这段感情，嗤笑他毫不意外的懦弱，可纪凌至少花了一年悉心照料爱人，然后，被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用一个晚上毁得彻彻底底。
白念筝暗了暗眸，神色如常地喂他吃完晚饭。刚放下碗，白秦就习惯性地环上他的腰，从背后伸出手来，解开皮质的腰带。
这条腰带是在黑市里，从一个少爷身上得来的——那人脑袋已经开花了，白念筝抽走这条皮带，想着是白秦喜欢的款式，那他也带带。
皮革内层浸透了暗色的血渍，全球独家限量款，仅此一条，他的战利品。
白秦爬过来骑在他身上，像他的战利品一样。
他不是他的战利品。在白秦这儿，他从未胜利过。
白念筝扶着他的腰，让他稳当地跨坐着吞下一整根阴茎，胸前银色的环反映着光晕。
白念筝曾经偷偷定造过一对乳环，可后来出了事，他被送去本家，这对环被下人当作白秦的耳环安放在主卧里。
前些天白秦打开桌上陌生的礼盒后，从某个谁都没注意到的神奇角落里拖出医疗箱——白秦的卧室简直他妈的是个小万事屋，白念筝都搜刮过几遍了，看监控硬是没看出他从哪个旮旯吭哧吭哧搬出的箱子。
等白念筝回来，就看见那两个环穿在他褐红微肿的乳头上了，明晃晃的，随着起伏一起颤动，好看得紧。
白秦像是整个人生的意义只剩下他了一样……好吧，也许的确是这样。他在的时候，白秦只一直看着他；他不在，白秦坐在床上等着他；他靠近，白秦就主动抱住他。
就算是把他当玩具、当奴隶折腾，他都没有半点不快，更准确的说，没有半点反应。
白念筝不认为那些娇喘和浪荡表现算是“反应”，更像是写好的程序，戳一下跳一下，没有命令就没有反应。
他抚摸白秦汗湿的鬓发，拽下他来深吻，一条手臂箍紧他的后腰，让肉棒操得更深，“要不是每个医生都告诉我你的大脑没有问题，我会忍不住怀疑你的情感模块被摘除了。”
白秦舔着他的嘴唇，“差一点被摘除过。”
白念筝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小时候。因为担心继承人情感过于丰沛，一直准备有针对前额叶的手术。”白秦说得太平静，像是件平平无奇的小事。
“他们要对你做这种事，不会事先瞒着你吗？”白念筝心头一紧。
“我偷听到的。”白念筝一不注意没控制好力道，白秦直接连根坐到底，一个疼得嘶声，一个低低呻吟，“嗯……后来认为没有必要，作罢了。”
“……当然作罢了，你的样子跟动过手术有什么区别吗，冷酷冷血的样子，”白念筝的蛋被坐得隐隐作痛，退出来一点中场休息，埋在他颈间泄愤啃咬得全是印痕，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像个怪物一样。”
白秦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确实。”
“……我开玩笑的，”白念筝掰过他的脑袋，接吻，不快不慢地摆起腰，磨蹭肠壁上的敏感点，“阿秦就是阿秦。”
白秦看着他欲哭的脸，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配合着他慢慢抬起屁股，再往下坐。
年轻人沉溺在性欲里，可以解决很多烦恼。
他没法让自己满脑子都是插在屁股里的鸡巴，像个青年人一样，干得爽了就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尖叫着射精就行——他不是那个年纪了。
白念筝应该给他打点药的，这样他们可以少很多无谓的烦恼。
白秦循着记忆，边吻他边用粗糙的指头抚摸颈侧的皮肤。那里果然是白念筝的性感带，少年人一下子呼吸粗重，抽插也高了一个频率，现在用不着他主动骑坐了，白念筝抱着他，拍打得啪啪作响，恨不得把卵袋都挤进去。
白念筝带着他翻了个身，换成传统的上下位置，和着环一块叼住一边乳头，连磨带吸，咬着乳尖拉扯。白秦的后穴立马应激似的绞紧了他，水状的润滑液混着肠液前列腺液，跟淫水似的咕啾咕啾的被挤出来，垫在床单上的毯子立马一塌糊涂——幸好提前扯了块毯子，否则他们一会儿又得换张床单。
白念筝倒抽一口气，他爱惨了白秦淫荡诱惑的样子。素日冷峻的脸颊泛起绯色，薄凉的唇被吻得泛红，微微张开，吐出阵阵略带疲惫的喘息；身上到处是不知哪次留下的性爱痕迹，与疤痕一块凌乱地分布在各处，腹肌伴随呼吸起伏颤动，翘起的阴茎不断拍打在上边，留下一片光滑粘腻；修长结实的大腿分开两侧，露出毫不设防的下体，任君采撷。
哪里都在勾引他去摸，去舔，去侵犯。
难得的，他没有嘴贱讲两句调戏的荤话，而是埋在白秦胸口，贴着他，用自己的小腹磨蹭他被冷落的阴茎，一下又一下顶进去，九浅一深，规矩得难得一见。
白秦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像安抚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
第二天晚上，白念筝临时飞去了北美部，白秦一个人在家里睡觉。
从书房和主卧之间的地底传来一阵响动，角落的一块地板被掀开，传来一阵骂骂咧咧，“操，这什么破房子，老鼠窝都他妈没这么多地道……”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地底下冒出来，leon爬出通道，跺了跺周围的地板，谨慎地确认一会儿没有阴人的机关，才边小声骂娘边走向床边，“那小崽子看着乖乖的没心眼子，阴起人挺狠啊，妈的，你生的娃就是随你，心脏。”
白秦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leon清点了一下手上的家伙事儿，冲他招呼，“走了，赶紧的，老子没黑监控，小畜生动作快得很。”
见白秦没动，leon一皱眉头，伸手扯他，“吃药了？”
白秦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飘飘地甩开。
“……记得我是谁不？”
“leon。”白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