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如月亮，变化无常；
生活将苦难与幸福交织；
贫贱与富贵都如冰雪般融化消亡。”
诗人抚响竖琴，大木杯碰撞洒出啤酒，汉子们围在桌旁高声欢歌。
“美丽的姑娘，啊，唯有那美丽的姑娘；
她拨开麦浪，她裙摆飘扬；
金穗般的眼眸抚平原野的忧伤。”
塞勒姆坐在角落里对账，醉醺醺的男人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肩，“来啊，来唱！”
他摇头，男人眯着混沌的眼睛，“哦，对了，你是个哑巴——可怜的男人，你为什么把嗓子卖给魔鬼？”
“为了那太阳一样的姑娘可以欢笑！”
一群汉子立马接茬齐唱，哈哈大笑。
男人大笑着撒开他，又摇晃着聚过去了。
擦桌子的女人翻了个白眼，“别理他们，一群醉鬼。”
塞勒姆摇了摇头，都是朋友，他们没有恶意。
而且每次邀请他喝酒，都是他们先醉。
和宫殿里那群脸色永远温和，说一句藏三句的人类不同，这里的人类让他想起自己的族人。一开始他们觉得他是个优雅矜贵的商人老爷，处处找他的茬，解开误会后很快就玩在一块。
塞勒姆记完账，感到疲累，伏在桌上小憩。
酒馆里喧嚣嘈杂，不断有撞杯声和笑声响起，竖琴温柔缱绻，灯光泛着暖晕，麦酒香甜的味道弥散在鼻尖，他就这样慢慢地睡过去。
“最终，黎明的第一抹曙光刺破黑夜，小美人鱼却没有变成泡沫，而是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伴随某人欢快的念白，塞勒姆缓缓醒来。
奥斯汀和沙瑞两个脑袋出现在他视线里，“阿秦！”“秦哥，感觉怎么样？”
白秦按着眉心甩了甩尾巴，确实变回人鱼了，但他的声音还在海妖那里，于是让系统开个聊天频道：剧本完成了，怎么还没脱离世界。
“没完成啊，你都没变成泡泡。”白念筝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说，完全没有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自觉。
白秦环顾四周，是宫外他跟白念筝泛舟的那片湖：人鱼们呢。
他记得船周围的人鱼还在等他，势必不会让他们带他走。
“我们弄了点布置屏障的小魔法，让船安全靠岸。”纪凌道。
白秦瞥了一眼他的胸口，纪凌霎那脸红，“之前，之前那样是魔药的效果，只是障眼法。”
难怪公主那纤瘦且有料的身材不像假的，撤去障眼法后，纪凌带着棕色长假发穿着抹胸公主裙的样子配合红成番茄的脸蛋，很是滑稽。
“不过这两天海边不大太平，我已经禁止船只出航了。”白念筝道。
白秦望向他：告诉他们我怀着你的卵就行。
“不是，是因为白念筝跟他们闹了一点……小不愉快。”纪凌话说得非常委婉，但白秦拿脚……拿尾鳍都能想到，铁定是白念筝作了死。
白念筝眨眨眼，一副幽怨的语气，“我只是开了个小玩笑嘛，他们好小气，还是阿秦对我好。”撒着娇就要抱他，白秦面无表情地潜进水里，让他差点跌下去，盯着水下游到湖底的模糊鱼影撅起嘴唇。
纪凌：“看来你日尾巴的愿望有点难实现。”
白念筝：“反正他现在是我的掌中之鱼，被人类背叛的人鱼王成了王子池中禁锢的宝物，藏匿于深林湖心的珍珠，再也回不到自由的海底——”
湖面忽然翻腾水浪，拍了两人一身。
白念筝：“阿秦你还怀着我的娃你怎么不要我了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浑身湿透的纪凌叹了口气，每次白念筝犯贱他都要被波及。
白念筝嘴里的“不大太平”其实是非常不太平，只要有人类靠近海边，海浪就跟野兽一样咆哮着扑上来。人鱼们被他嘲讽后眼睁睁看着船只风雨无阻地靠岸，他抱着白秦下船时还回头挑衅地笑，气得他们不断尖啸。
当然，被障眼法蒙蔽双眼的人们眼里，王子抱的当然是公主了。
要不是海妖自从上次被揍后就关闭了石缝，死活都不肯出来，他们早抢了魔药一个个杀上岸了。
除了海边的问题，还有孕期愈发暴躁的白秦。
不出两天，湖里的鱼就翻着肚皮漂浮在湖面，死绝了。
他杀完又不吃，只吃海鱼。
白念筝重金收购渔民库存的海鱼，活的再加价钱，每天早晨派人拉一车海鱼到湖边，晚上派人把空空如也的车拉回来，美其名曰放生。
有障眼法，士兵看不见湖里的人鱼，见倒了这么多鱼下去，湖里仍然空无一鱼，以为王子是在献上祭品平息海神的怒火，对他四处传颂。
白念筝跟纪凌每次过来都小心翼翼，不一定见得到鱼，可能只见得到拍来的浪。
这天纪凌拎着两条海鱼来，在岸边等了好一会儿，湖面才渐渐出现修长黑影。
白秦浮出水面，下腹与鳞尾交界处凸起圆弧已十分明显，漆黑眼睛冷冷地瞅着他。
纪凌识趣地隔岸一小段距离，把活的海鱼扔过去。白秦尖锐的爪子一把抓住，嗅了嗅鲜活的气息，满意地撕咬血肉。
见状，纪凌转身欲走，聊天框忽然拦住去路：过来。
纪凌回头，短短数秒，两条鱼已经被啃到只剩残破的骨头，可见人鱼的牙口之好。等他走到岸边，白秦不耐烦地抓住他的脚腕一扯，纪凌反应迅速地抓住岸边的草，下半身浸入冰水冻得瑟缩，“秦哥，怎么——”
白秦掀开他鹅黄的公主裙，指甲撕裂内裤，长长的舌头卷住他的性器。
纪凌这才想起来，系统给的人鱼饲养手册里的确提到过，雌性人鱼的暴躁是因为孕期的虚弱导致对雄性的占有欲无法满足，人鱼的尖牙里包含某种信息素，会把捕到的猎物咬一口再喂给雌性，雌性人鱼汲取自己雄性的味道后可以平复情绪，促进卵的发育。人类没有那种东西，那最能起安抚效果的，就是味道浓重的体液。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雄性人鱼在雌性孕期非常辛苦了。
那条妖异的长舌不断摩擦他的性物，苔面刮擦过肉冠，迅速让他硬如烙铁，退去时，三角状的舌尖抵住马眼稍稍往里钻，便刺激得他想射，低声哑道，“你需要的是白念筝，我去叫他……”
白秦抓着他的腿，一把把他扯下了水，纪凌这下只能用双手勉强搭在岸上，脖子以下都泡进水里。
白秦冷淡的嗓音传入脑海：你也是我的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