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当空,某南方岛国雨林深处,一伙人三三两两地散开。
leon擦着枪,头也不抬地对往无人处挪的风照影说,“再跑一步,老子宰了你一条腿。”
风照影见状,也就坐回熄灭的篝火边,沉声说,“你不担心他?”
“啊?担心谁?sammir?”leon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亲爱的,瞧瞧你的情人们对你的浓情蜜意,老子的胸口都差点被他们的爱射穿!”
白秦这个老混账,真能给他找事儿干,因为这个大麻烦,他们都换了好几个窝了。leon愤怒地掏出根白秦给的高级雪茄,狠狠嘬回点成本。
风照影往其他人的方向走,leon没管。
风照影说得他心里也有点烦躁。白秦那个能日天日地的狗东西压根用不着谁担心他,他自个心里啥事都门儿清着呢。
他俩好歹是穿一条裤衩子的交情,那家伙明显一副要搞大动作的样儿,居然把他扔在这当保镖,什么意思?真他妈没意思!
“leon。”风照影的喊声由远及近。
“日你妈的有屁就放!”leon听到他声儿就想宰了他,吼道。
“有人来了,”风照影道,“给我把枪。”
“你怎么看见的?”leon半信半疑,这时候放哨的“老鹰”也叫道,“leon,那群狗娘养的又出现了!”
“操,把大伙叫回来!”leon一脸晦气。
风照影说,“给我把枪,我跑不了的。”
leon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随便扔给他一把,风照影拿在手里颠了颠,问,“有没有雪枭?”
“你他妈要求挺多啊?张口就来?”leon冷笑,“给你你能打?”
“不试试怎么知道。”风照影面色淡定。
leon咬着雪茄眯起眼瞅他,笑容消失,片刻后道,“老鹰,把你媳妇儿给他!”
矮个男人走过来,目光阴鹭地打量风照影,“给他?”
“他妈让你给你就给,还怕他给你揣跑吗?”
一把改装痕迹明显的svd落到风照影手里,老鹰冷冷地说,“人可以死,枪不能受伤。”
“听到不?敢弄伤他媳妇儿,他得跟你拼命。”
风照影摸着枪身,很快大致搞明白都做了哪些富有个人色彩的魔改。“有校准仪吗?”
leon在身上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陈旧小仪器不耐烦地扔给他,“就这个,糙玩意儿。”
他拿到手没再挑剔,调镜校枪,瞄准,一发子弹打穿树干正中心,全程娴熟流畅。
leon从看戏似的瞅他,到目光逐渐认真。
“好了,我们走吧,刚刚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风照影温和道,“请放心,我不会随意损伤它的。”
这副沉稳精干的样儿,配上东方人端正柔和的形廓,可太他妈正点了。有个老兄弟凑过来淫笑着问leon,“既然是sammir的姘头,咱们尝尝味儿,他应该不介意吧?”
leon瞪他一眼,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就你他妈什么都能吃,想尝你尝,老子想活。”
可惜脸不够漂亮。leon心里想,还是sammir的那个奶崽子长得最带劲儿,那细腰那小脸,嫩得能掐出水,简直极品。
啧,这样一想,那狗东西可真有福气。
不对,那狗东西好像是下面那个。操,真他妈辣眼睛。
“走,”leon搓掉鸡皮疙瘩,吹了个口哨,痞笑道,“正好,看看我们sammir阁下的宝贝猎鹰到底有多辣。”
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俱乐部里,某隔间中,白秦对着白念筝,满脸问号,“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对啊。”
“那这是什么。”白秦看向墙上挂着的衣服。
“道具啊。”白念筝把兔女郎服拿下来,一本正经地说,“这样才显得像您是我的宠物,不然我们两个白家人,其中一个还是谁都认识的您,太显眼了。”
白秦脸色麻木,“你觉得我适合?”
白念筝这种漂亮男孩穿这个合情合理,他一个一米八七肌肉结实大男人,穿这种衣服,还戴兔耳朵,跟狗熊跳芭蕾似的。
“毕竟邀请函是寄给我的呢。”白念筝满脸无奈地说,“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宠物啊,只能拜托您了。”
还搁那一脸无奈呢,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我穿这个只会更显眼。”白秦客观地说。
白念筝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撇了撇唇,让白秦穿着这个出门的心思落空了,只好拿出另一件正常的西服外套,“那就这样吧。”
白秦在白念筝面前脱了衣服,换上黑色无袖紧身衣,前边若隐若现的丝质完全遮不住美好的肉体,又能挡住那些令人起疑的疤痕,将纯白的外套穿在外面,看着在他们即将要去的场合太正经了点,不过也说得过去。
白念筝和白秦来到入口,递出邀请函。
“这位是……您带来的?”工作人员核验过身份无误,看向白念筝旁边戴着遮住上半张脸面具的男人,比少年人高了半个头,身板挺直,气势逼人,怎么看都是个贵人。
“是啊,怎么了?”白念筝笑眯眯地,“怎么,还要他摘面具给你看看吗?”
“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请进……!”
两人进入走廊,白秦道,“气势不错。”
白念筝昂起脑袋骄傲道,“那是。不过,您这样确实不太像跟着我的……”
白秦就知道他还在耿耿于怀那件被放弃的兔女郎服,叹了口气,解开胸口一半纽扣,把正经的西装往右边扯下半边肩膀,轻佻地坠在臂弯间,露出大半胸膛和大臂上昨夜留下的捆缚红痕,抬手将发型揉乱。
碎发软软耷拉在眼前,柔和了他锋利的形廓,他低垂下平日总是微扬的头颅,漆黑如鹰隼的视线瞬间收敛所有危险性,变作慵懒的猫爪,无攻击性的一点锋芒从黑色镀白边的面具下瞥过来,在白念筝心头狠狠戳了一下。
在白念筝以为这样就行了的时候,白秦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酒红色的耳坠,别在右耳上,在他黑白的装扮上添了鲜活的一笔,霎那使他整个人从高居云端的雄狮化作盘踞王座的暹罗,连冰冷也变得迷人,给了人一切意淫他堕落的勇气。
于是衣冠楚楚与放荡不羁竟在他身上同时体现,像是禁欲与放荡的结合,由年龄酿出醇厚的醉香。
“现在呢?”所幸白秦再懒,每天还是会洗漱刮胡子的,下颌只有淡淡的青茬,加上带着面具,别人看不出具体年龄,他俩这对组合也就不至于特别显眼。
白念筝挽住白秦的胳膊,满意地笑,“挺好的。”然后在白秦看不到的角度扭头悄悄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