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去,别挡着我啊!”年青人没好气地推搡着奶奶逼,此间,奶奶逼的哥哥早以乘
机作完手脚,迅速将扑克牌的位置进行重新调整,结果,孤注一掷的年青人输得身无分文。
“都怨你,都怨你,我自己的钱你凭什么给我乱押。”输红眼睛的年青人死死地抓住奶
奶逼的衣领:“你赔我,你赔我,今天你不赔我,我跟你没完。”
“干什么啊,啊……”年青人正与奶奶逼纠缠得难解难分,突然,从小胡同里闪出一人,
他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我循声望去,原来是奶奶逼的大哥,就是那天喝完酒准备
收拾我一番的那个人。他挤进人群:“啊,好哇,你们聚众赌博,都别走!跟我上派出所!”
年青人以为他果真是位主持公道的警察,终于找到了救星:“同志,他们合伙骗我的钱!”
“你是干什么的?”奶奶逼的大哥狠吸一口香烟,冷冷地问道。
“我是xx县的,来这里出差,正赶上他们摆扑克,就看看热闹,可是,这个人非得让
我押钱,结果把我的钱都输光啦。”
“啊,xx县的,xx县的就牛逼呗!就可以参与赌搏呗”
奶奶逼的大哥扔掉烟蒂,挥起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毫无防备的年青人的脸上,年青打了一
个趔趄,眼镜滑落到马路上。没容他缓过神来,奶奶逼的大哥一步冲上去,按住他的脖子:
“走,到派出所去!”说完,他恶狠狠地将年青人拖出人群,冲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而奶
奶逼的另一个哥哥以及奶奶逼,还有他的伙伴们早就溜到路边的饭店里美滋滋地数点起钞票
来。
“哥们,来吧,喝酒吧!”奶奶逼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
“你们可真够厉害的,”我对这伙人的精彩演技叹为观止:“你们可真会表演啊,简直
可以拍成电影啦!你们都是出色的一级演员!”
“嗨,你啊,太嫩,什么也不懂!”奶奶逼不无得意地微笑着。“什么也不懂!”这句
话总是挂在奶奶逼的嘴上,确实,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永远也弄不懂!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漫无目地、东倒西晃地徘徊在熙熙嚷嚷的大街上,奶奶逼却独自一
人转进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你干什么去啊!”
“找个马子给我的新哥们玩玩啊,我早就答应请他的客啦!”
我一听,顿时不知所措:“奶奶逼,我操你妈!”
“哎啊,哥们,我花钱给你找马子,到头来你却骂我!”奶奶逼一脸不悦地说道。
“他又喝多了吧!”肖小力说道。
“你不想弄个马子玩玩嘛,以前都是你请我吃饭,今天哥们有钱啦,我请你玩马子,说,
干脆点,玩是不玩!”
我摇摇头。
邹海波凑到奶奶逼耳边悄声嘀咕一番,奶奶逼会心地点点头,然后,再次对我说道:
“哥们,我知道,头一次玩马子,你一定不好意思,这我明白,这样吧,咱们回家去玩,马
子哪没有哇,找个认识的多好哇,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懂吗?
你啊,什么也不懂!“主要黏、邹海波、肖小力以及奶奶逼的哥哥很快消失在潮水般的
人流里,我与奶奶逼借着酒兴,竟连公交车都忘记乘坐,一路步行到奶奶逼的家。这是一栋
低矮潮湿的,深深陷入泥土里的破房子,一步迈屋门仿佛置身于阴冷的地窖里。
屋子里灯光昏暗,陈设简陋,发散着浓烈的异味。黑乎乎的土炕上蜷缩着一个呆头呆脑
的白痴,身上裹着一件油黑鼝qg的破棉衣,我分辩不出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
25
“这是谁?”我呆呆地瞅着土炕上的怪物,问奶奶逼道。
“我姐,傻子,咱们别理她!”
奶奶逼的傻姐姐笑嘻嘻地望着我,见我坐在炕边,立刻向我身旁蹭过来,随着距离的接
近,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味阵阵袭来。我急忙站起身来远远地躲开她。
奶奶逼很不耐烦地往炕里推着他的傻姐姐:“别乱动,往里边去,快点,往里边去,你
什么也不能碰,听到没有?”说完,奶奶逼用手指指电灯的开关:“特别是这个东西,你更
不能乱动!”,奶奶逼的父亲正在阅读一卷过期的报刊,见我们进来,非常和善地向我点点
头:“你们可别再打架喽,要好好玩!啊!”
奶奶逼的白痴姐姐一年之后,死于一场自己酿成的火灾之中。
土炕的尽头,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看到我,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