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好与其共存亡!!”
沈为成等人头都不敢抬,各自捏了一把汗。
玥锋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想看,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吱一声,好像踩上了破碎的瓷器,心骤然又抽痛起来。
回过神来,双手握马缰太紧,已经麻了。
宣圣旨之后就待在她身边的薯仔费力吞了口口水,说什么也不肯把目光放在燕绩身上。
忽而,皇太女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即调转马头,铁衣卫神速让出通道一条,潮水一般随着她撤了。
剩下的兵丁木呆呆留在没办法撤退的薯仔身后,薯仔把目光调到燕绩头顶上三寸,讪笑
“这个……这个,你……嗯……您想怎办,那就怎办,你……你自己看着办”
语毕,也是扯了马缰,带着军队没影了。
燕绩和燕地一行人留在原地,良久,有人走出来,打了个哈哈,拍拍他的肩
“殿下,嘿嘿……太女还真是……多情,如此看来,是我们燕地之福,之福啊,哈哈哈”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在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鄙夷,那人白胖白胖的脸也不以为然,仍然像涂了猪脂一般润亮。
大家不都是降了?还鄙夷什么?虽说他们崔家是大燕没灭就和大郑暗通款曲了,那又怎么样?现在他们崔家可以说是占了燕地三分之一的天下,他崔录长的不好看,也没什么韬略,女人奴仆银子他哪样都大大的有。
就是女尊国识文断字的,他也敢私自囚上几个尝鲜,谁又能把他怎么样?
就算是狗,他也是皇太女的狗。
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有的时候,他这条狗可比这些自以为是的人金贵多了。
燕绩看也没看他,用剑柄将他的受从自己身上打开,带着一众人等进了城。崔录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还想活命的话,不进去比较好,最终还是摸了摸鼻子跑回郑军去了。
人心
薯仔回营,四处奔走。也没找到皇太女的影子,最终揪住铁英的领子,咬牙切齿
“太女呢?!”
铁英看着她扭曲的脸上,醒目的蒜头鼻子
“在……在山岗上……读书”
什么书,非要到山岗上去读?!!!!
薯仔也不多言,飞身上马,一路疾驰。
皇太女就坐在山崖上的大青石上,她的马没栓,自己在她身边溜溜达达吃草。日上中天,和风吹过山顶的苍翠,脚下云层浮动,眼前一片开阔。
皇太女就曲着长腿,坐在青石上,安静的翻着一本薄薄的蓝皮书。
衣发飞扬,一瞬间,权势情仇仿佛统统远去。
天地之间,只留下一片平和。
匆匆的脚步为之停滞,皇太女弯起嘴角,目光依旧留恋在书页上
“终于忍不住要兴师问罪了?”
薛淮的死,令薯仔愤怒难以自抑,多少次她曾经咬牙切齿的摸上剑柄,可总也没□,对她来说,子义是朋友,而青月曾经也是。
若是背叛也就算了,怎料到还是个卧底。
子义死了,惊痛,而得知他被凌迟,自己心里却又说不出的凄凉。
如今知道他的身份了,面对面,却连目光也不能放在他身上,实在不知所措。
愤怒好,还是仇恨好?心痛好,还是惋惜好?
一时间五味陈杂,薯仔如今站在皇太女面前突然想委屈的大哭一场。
“殿下……”
薯仔哽咽了,嘴唇动了动,眼泪落了下来。
玥锋回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薯仔道了谢走过去坐下。抹了把眼泪,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您……”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不明白。皇上她老人家也……也皱着眉头观察呢,您在祁城下公然买人情给燕绩,传到都城去,可如何是好啊?子义她娘已经知道青月的秘密了,若若若有行差踏错,殿下,您可如何是好?
薯仔心酸的闭上眼睛。玥锋卷起书,敲了敲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