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事平息的很快,大家又还在李家,便没有人闲话,李妙妙回来后也并未听说。
忙碌到深夜,灵堂才搭好,大家烧了一炷香,便要告辞。
张大娘见李妙妙和赵煜,两个小孩子乖乖巧巧跪在蒲团上烧纸,颇为不忍,拒绝了儿子的劝说,陪着两人守灵。
张大娘陪着守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夜终于坚持不住,回家休息了。
其他媳妇婆子,没有她这么好心,更忌讳杜氏死得邪门,并不敢留下守夜,天还未全黑,纷纷告辞而去。
灵堂里只剩下李妙妙和赵煜,他们昨晚守了一夜,今天白天睡了一天,两人现在都没有睡意,分别跪坐在两个蒲团之上。
这描述并不准确,跪坐的是李妙妙,而赵煜则是有跪没有坐。
他身子小小的,背却挺的很直,若李妙妙见过这个世界的世家大族子弟,再看到赵煜现在的样子,定会觉得自己的崽比那些世家大族更像世家大族。
现在的李妙妙,只觉得自己崽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格外的好看有气质,莫名就让她更喜欢了。
刚刚有外人在,李妙妙其实跪的也很规矩,为了让自己和崽不难受,她还用了异能。此时没外人了,她可不耐烦跪了,从跪变为跪坐,又变为盘腿坐。
突然有凉风从屋外吹进来,掀起了灵堂上的白布,桌上的蜡烛也跟着晃动,黑漆的棺材里有杜氏的尸体,鬼气森森。
赵煜身形未动,一点也没有被吓到。
李妙妙对此更是无感。有没有异常,小妙第一时间就能察觉,这只是一股自然风而已。
只是这风怪冷的,她怕崽冷,更不想崽崽继续跪着,于是慢慢移动到崽身边,伸手抱住了他,让他跪坐下来。
赵煜一僵。
李妙妙以为吓到他了,连忙说,“不怕不怕,姐姐在,什么事都没有啊。我们坐下来,别跪着了,人都走了。”
赵煜满头黑线,这女人刚刚挪动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感觉,他没有被她吓到,而是不习惯被她从背后抱住他,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早知道她这么得寸进尺,就不该任由她胡来。
此时此刻,东屋。
李德志今日没有喝药,到了这个点依然精神的很。
屋里没有点灯,他望着窗外的月亮,细细回忆当年。
当年自己是如何暗中结交贵妃娘家的下人,如何认识杜氏,他与杜氏的儿子又是如何被选中,自己是如何偷偷瞒着贵妃存下证据,如何与贵妃的人周旋保住自己和杜氏的命。
之前的事,他都做的很好,直到他受伤落下残疾之后,事情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
如今杜氏居然死了,这无疑让他坐立难安。
他反复回想受伤前后的事,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虽然他找不出证据证明如何不对劲,但以他武人的直觉判断,这里面就是有不对劲。
这些事若只发生了一件,那还可以说偶然,但这些都连着一件件的都发生,那就太奇怪了。
李德志最先怀疑是贵妃动手,但最后又否定了这种怀疑。
之后他细细想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杜氏,李妙妙,以及他的儿子。
特别是他的这个儿子,这个假儿子真皇子,他没有发现他有不对的地方。但他直觉认为,不对的肯定是家里这三个人。原本最可疑的杜氏已经死了,而他的女儿他再清楚不过。
反而是这个假儿子,有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感慨,这孩子为何不是他亲子。若这孩子是他亲子他必不愿交换,而是用心培养他读书做官,可比交换皇子稳妥多了。
是不是这个聪明的孩子发现了什么?
这么一想,李德志便坐不住了。
他要做的大事,容不得有丝毫的疏忽,若那孩子真发现了什么,他就不能由着那孩子这样舒服的活下去,必要和他一样残废了才好控制。
想到这,李德志便大声叫李妙妙到他屋里来说话。
古代的屋子并不隔音,李德志一叫,李妙妙和赵煜都听清了。
赵煜心中一沉,知道李德志是起疑了。
“来了。”李妙妙则应了一声,这个父亲从她来到现在就一直在睡觉,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
这让她不由有些好奇,这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也好奇他要说什么。
若这父亲是一个好父亲,那就继续让他当崽的父亲,崽这么小还是很需要父爱的。
李妙妙对赵煜说,“我们一起过去。”她可不放心把崽一个人丢下。
赵煜没有拒绝,他也想听一听李德志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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