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的江渔,蹲坐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没爬到上山去,只在山腰上,越是往上,那山便是越难爬,山里的猛兽也会越多。
少年默默把自己抱紧了些,山上的温度要山脚地低上好多了。
直觉告诉张卿,江渔会往山上跑,还是他们捡蘑菇的那座山。
张卿跑得飞快,他身上带着火折子,上山的路上一路举着,四周留意,不肯地上的一丝一毫。
“宿主别睡了,张卿快到了。”看着昏昏欲睡的宿主,小爱忍不出地提醒着。
宿主藏在这样隐蔽的地方,要是不发出点儿声音来,万一张卿看不到呢?看不到也听不见声音,那岂不是会很容易地错过。
山上这么冷,小爱担心宿主会患上感冒,古代可不比现代,若是感冒严重些,说不定就能要人的命了。
江渔强打着精神撑开自己的眼皮,他的肌肉好像被冻僵了,都使不上劲儿,要是使上劲儿了,他还会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在动作。
“……”江渔张了张嘴巴,他听见张卿在叫自己的名字了。
方才跑得那样快,嗓子里面灌了好多凉风,又干又涩的,现在只要一有想说话的欲望,嗓子眼便会疼。
“可以不说话吗?”江渔抗拒道,他告诉小爱自己的嗓子疼得不得了。
“不可以。”小爱的回答很坚决。
江渔只好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来,“哥。”
张卿无比庆幸自己打猎多年练出来的敏锐听觉,他听见了少年微弱的声音,便寻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火折子照到了江渔的脸上,让习惯了黑暗的江渔,反射性的用手那么一挡。
江渔听见了男人的吸气声,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并且不由分说地把他整个人抗在了肩膀上,这个扛法儿,江渔见过,村里有人杀猪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