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河岸，在草坪上坐下。
“你是做了什么把她心态都吓崩了？”余城挑了一块稍微有些树荫的地方，阳光洒下来，斑驳的影子打在林婉的脸上，如果当时有相机，拍照一定很美。
“也没什么，”林婉强装着淡定，“就是看见前面有人有车我就不敢动了而已。”
听林婉这么一说，余城觉得幸好没有真的去。
就这样在树下乘凉，在河边聊天，也挺好的，时间好像随着徐徐的微风过得慢些，再慢些。
“你后妈怎么老是找你不愉快？她对你是不是不好？”
无数人问过林婉“你后妈对你好吗”，她说不来别人的不是，但是好像确实不好。
但继母也是个可怜人吧，林婉有时候还挺同情她的。
继母和林婉的父亲是彼此的初恋，当年也是爱得轰轰烈烈。为此，他们学校以败坏风气为由将他们双双开除。
林婉父亲当时只是个辍学的毛头小子，继母家里坚决反对他们来往。林婉父亲决心出去闯荡，干出一番事业回来娶她。
只可惜世事无常，就在林婉父亲离开不久，继母在家人的逼迫下远嫁他乡，等到林婉父亲几年后回来，她早已成为他人妇。
那段日子说是林婉父亲一生中最为消沉的时光也不为过，整日整日地泡在酒罐子里，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赌博，若非一日在街头遇见林婉母亲，可能他会这么一直消沉下去。
那日也是赶了巧，林婉母亲在街头被几个流氓混混纠缠，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林婉母亲之后一直跟着这位英雄，直到后来他们结婚，有了林婉，林婉母亲一直都是跟随林婉父亲脚步的一个人，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就连后来的离婚也是。
大抵初恋都会是人心头的白月光吧，一听闻初恋婚姻不幸，这边的妻女都可以不管不顾，只一心想要保护她。
面对这样的局面，林婉母亲只在日记里写下，原来她的英雄只是个巧合，他是别人真正的英雄。
当林婉离开母亲多年，翻开这本日记她依然能够感受到当初母亲的绝望。
“所以，她一直觉得是我妈妈抢走了爸爸，而我不过是情敌的女儿，即使当初是她先离开的。”
这么长的一个故事，三言两语间其实也就讲完了，只是其中每一处都藏着离经叛道，能够真真切切地这样一路走来，父亲和继母也是真的不易。
“那手机的事情，是因为我吗？”
林婉愣住，她没想到余城会这么问，从始至终，她也没有这种想法。所以余城一提出来，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有，就是不想我影响学习。”林婉没有告诉他，手机里全是余城发来的短信。
余城伸手捡起一片飘落的树叶，往河流的方向使劲一扔，但是树叶只是轻飘飘地飞了一点点距离，又往回飘来。
“世界上好像就是有很多徒劳无功的事情，”余城还在扔那片树叶，“但我还是想去尽力做一做。”林婉将目光从树叶上收回来，看着还在认真跟树叶较劲的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