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27、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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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并没有一转头就看到傅晨非的脸,也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什么尴尬画面,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还在睡,傅晨非已经在客厅处理工作了。
真是爱岗敬业第一人。
洗漱过后,新的一套西装已经熨烫好挂在房间里,他不禁想,这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生活啊。
穿戴整齐后俩人去往婚礼的宴会厅,满眼的花海灯光闪瞎了江帆的眼,嚯,真够盛大的。正在心里嘀咕着这得花多少钱的时候,傅晨非一偏头在他耳边讲,“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再办一场更好的。”
“……”
他不说话,傅晨非也只是笑笑,仿佛说这话也不过是为逗他个脸红。
趁着这时候,傅晨非没经同意突然就牵住了江帆的手。江帆吓了一跳,这人动手动脚怎么从来不打草稿,越发猖狂了。
“别动,给点面子,爸妈在里面。”
“……”行叭。
掌心间的温度真真切切的顺着指尖流向心脏,像小火慢炖一样,温温吞吞的暖意烘的人意志都开始薄弱起来。他轻轻动了一下,傅晨非以为他要挣脱便又抓紧了些。
江帆忍不住低头往两人牵着的手上瞥了一眼,傅晨非的手可真好看啊。不知怎的就莫名想起了高中那年被他一个板凳条砸了后视镜的人,看来自己注定逃不过被手骨漂亮的好看男人吸引。
傅晨非牵了会儿见江帆老实下来不再挣扎,便又得寸进尺地将手指滑进了他指缝扣紧,这下子十指相扣严丝合缝的,江帆想扯都扯不出来。算了,就当谢谢他这两天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吧。
此时傅佟海和太太已经在婚宴厅翘首以盼了,虽然两位昨天都不在场,但是故事可一点都没少听。
“老傅,你说咱儿子成了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老傅笑呵呵地说道,一副不问世事的散漫态度。
“都怪你这套论调,这两年瞎耽误功夫,这下好吧,你儿子都三十了还哄不住媳妇呢!”傅太太十分埋怨老傅,当初傅晨非结婚不久她就看出来问题了,哪有新婚就分房睡的,一天到晚也没几句话,淡漠的还不如她和老傅冷战的时候。
她说帮帮儿子吧,
老傅又不让,说要讲究什么水到渠成,这本来就是硬凑上结婚的,总插手再让孩子们反感。
当时她听着也有道理,就这么眼睁睁等着他的瓜儿子水到渠成,没想到这“水”还没到,“渠”先塌了。
诶呀,她房子都塌了。
老傅见老婆真动气了,清清嗓子正经起来,“不是,那催熟的瓜不好吃啊。”
“你见过什么瓜两年还不熟?”傅太太瞪了他一眼。
“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出这主意让他俩结婚。随便一个庙里的和尚说话你都信。”
“什么叫随便一个和尚,很灵验的好吧,这就是咱儿子的今世姻缘,天作之合,好着呢。”
“那你还着什么急,天作之合,分不了。”
这话就有点揶揄的意思了,傅太太更生气了,“我跟你说不着!”
老傅一笑,每次说不过都这样,无奈地摇摇头,从桌边摆放着的大团大团的鲜花里抽出来了一支,推推正生气的老婆,“我给你变个魔术。”
“不看!”
傅太太从小就被她妈管得严严实实的,连和老傅谈恋爱嫁给老傅这件事都颇费了一番功夫。她深知那种痛苦,所以自打生了这对姐弟,她就发誓一定要当个开明的母亲,孩子嘛,来这人世一遭,快乐就好。
所以在道理讲清楚的情况下,她从不拘着这对姐弟做任何事,也喜欢和他们多交流。
而后她就发现,姐弟都快高中毕业了,傅然都初恋了,她儿子傅晨非还对女孩子无动于衷。
每天只知道读书学习看新闻,少年人不出去约会成天跟着他爸在家下象棋,像什么话!
傅太太只当是儿子开窍晚,那两根筋全长在他姐身上了。可后来傅晨非都要大学毕业了,仍然对谈恋爱毫无兴趣。
试探着说毕业之后让傅晨非去相亲,他竟然说他不想结婚,以后也不想。
傅太太这就开始思考起了另一种可能,便就直接了当的问了,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傅晨非倒也疑惑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就是没什么兴趣。
鼓起勇气又换了种方式,那是不是喜欢男孩子?
傅晨非又思考了一下,说也没什么兴趣。
这就把傅太太给说懵了,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看破红
尘断绝七情六欲的儿子呢?
其实傅晨非真的是有些看破了红尘的意思,因为他从小在傅然身边旁观了她无数段恋爱,皆是吵吵闹闹的,时常也拿他当一当挡箭牌。看得多了,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有什么意思,谈恋爱获得的快乐来的还没有随之而来的烦恼多。这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没有关系,他只是觉得有人侵入他的生活有些麻烦,他也没有什么需求,况且身边也没有出现过让他感兴趣的人。
傅太太是有些为儿子担心的,倒也不是非逼着他结婚,只是觉得她儿子不懂感情这回事,让她有些着急。
不结婚可以,不生孩子可以,但一个人总是要学会感受爱的呀。
就是这忧心的时候她和老姐妹上山散心,听老姐妹说这庙里算卦灵验的很,倒也就好奇卜了一卦。她着实是担心儿子孤独终老。
也就是试一试,但没想到,这算卦老头还真就给儿子卜出了一段姻缘。
“大师,您说我儿子未来肯定会遇到那个对的人白头偕老的是么?”傅太太一看这卦,顿生希望。
“不能讲的这样绝对,命和运啊,变化多端,一切还要看造化。”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人呢,有缘不一定有分,这孩子这辈子就一段好姻缘,没了也就是没了,真遇上了,守不守得住还是要看自己造化。”
“不是看破红尘,是还没有遇见那可心的尘中人。”
傅太太听完这番话,觉得有些明白了,但也觉得更迷糊了,便问道,“那我儿子这尘中人,什么时候出现啊?”
“月落生晨色,江渡红尘客。忽至桃花岸,不知帆影过。”
“姻缘啊,妙得很。牵绊有的时候源自亏欠。”老头笑了,“你我都不解其意啊。”
这天回来,傅太太就一直在琢磨着那几句诗是什么意思,要说不相信,也还是有点在意,跟老傅讲了讲,坚信科学的老傅只觉得那老头故弄玄虚,说道,“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生活依然风平浪静,儿子仍然没有任何红鸾星动的迹象。直到傅太太都快遗忘这件事的时候,江家出事了。
说起来在江帆很小的时候,她和江帆妈妈关系还不错,男人们工作的时候,女人们时
常会带着孩子在彼此家里来往来往,也打发掉那些无聊的时间。
在江帆出生之前开玩笑似的定了娃娃亲,没想到生出来是男孩子。更没想到的是,江帆爸爸会出轨。一来二去闹下去,许是嫌自己丢人,江帆妈妈也不再与人来往。后来就离了婚消失了,很久之后傅太太才知道,是她当时的精神已经不堪重负,被接去了国外治病。从那以后就杳无音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