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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被清辞赶了出去,门哐当一声从他面前关上,他愣了好一会儿,没恼反倒是笑了。
平安正在门外等着他,不由问道“大爷将您赶出来,您怎么反倒笑呢”
卫昭道“她一没骂我二没打我,我为什么不能笑”他想起阿姐涨红了脸,一幅想打他又无从下手的模样,笑得越发欢快“不过她要是打我,我也笑。”
这就是傻话了,平安更不懂了“将军,您别怪属下多嘴,您总是围着大爷转,难不成真像旁人说得那样,您对大爷”他没继续说下去,两根食指对到一起。
卫昭虽不明白平安所做的动作,但他听懂了他的话。脸瞬间就红了“他们要是那样说,就随着说去吧。”
平安恍然大悟,一幅不敢相信的模样。卫昭迈着大步,三下两回头进了自己的屋。
卫昭想的是,阿姐虽然拒了他,但她并不厌恶自己。反倒待自己还像从前,并没有因为他先前的告白疏远。
让他既惆怅又庆幸。
左右阿姐身边除了他也不会有旁人。这样想着,他便没了那时的失落。
清辞恨不得立马搬离卫昭的院子。
她去府里其他地方瞧,不是住了人就是还没打扫出,根本没法住人。
她催了催,下人就开始诉苦“大爷,您就别为难咱们了,府里头好些事忙活,这些院子本就空几年了,且不说打扫起来费工夫,就算是打扫干净了,这些柱子都坏掉了,光是修整就要费上好些功夫。”
清辞这才作罢,只能继续回卫昭院里住。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在府里晃荡了好久才回去。
卫昭迎面走来,露出不安的神色“阿姐你去哪里了,大早上的,我一醒来就不见你的人”
清辞躲开“你又不是小孩,离了大人还不成了”
卫昭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直颤,他是最恨年龄比她小了,让她可算是有了借口,每每都将他当成小孩子“我今年已经十七了,不是小孩子了。”
清辞哦了声,转过身不再理会他的执念。
卫昭怕说多了,惹得清辞彻底不理自己,就将话题转移“后日州牧去郊外祭祀,我也随在左右。”
清辞诧异“因为那鼎捞出来了”
卫昭点点头“捞出来了,据说是上古帝王祭天用的鼎,”他不以为意“搞得神兮兮的。”
清辞又问了他几句,若有所思道“既然说是上古帝王用的鼎,落到兖州,也不该是他用。”
如今梁帝还在,各州虽然势力分明,却也并未公然与梁帝叫嚣。只暗自招兵买马,壮大势力。
卫昭扯扯嘴角,眼底神色淡漠嘲弄“谁管他的事,爱怎么做怎么做。”
卫昭一幅混不在乎的模样,清辞本想伸手点点他额头,却发觉他人已经比自己还要高许多,索性将手放下“你还在他手底,怎么能什么也不关心呢,只要你在兖州一天,无论他做什么,你跟州牧就是一条绳子上的。”
卫昭仍是笑笑,主动将腰弯下,拿起清辞的手在他的额头上碰了几下,仍旧是那副混不在意的模样“我有法子保全咱们,阿姐别担心,只安心过你的日子就成。”
兖州从古至今一直是安分守己的,或者说,因为兖州牧手底下没有勇猛的将士,所以才使得兖州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处于下风,因此便斗得少了。
让人误以为兖州是个安定的好去处。
兖州牧郭威先是得了卫昭这员猛将,使得兖州在与张恩的那一战中脱颖而出,势力大增。虽然后来偷袭青州不成,没能将临阳拿下,却也攻下了桐城。
这几站,且不说兖州势力能不能跟青州、徐州抗衡,却先让兖州牧心底大快。
近来又发生一件大事。
有人在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一樽大鼎。捞上才发现,鼎身刻着“天命神授”四个大字。州牧当场大喜,决定在郊外举行祭祀。
当日清辞被李绰拉着去了阳春。
李绰抱怨道“约你一趟也太不容易了,你住的那府,看得比牢房还严实,我去过几次,还没进门就被赶走了,我好歹也是郎中令的公子啊”
清辞连忙道歉,到了门口不进去,扒着门框“我不进,又是这地方,你若喜欢就自己进去。”
李绰抓着她的手掰开,将她往里拖“别呀,今天是芳哥最后一场戏,去听听嘛。”
清辞问他“最后一场他为何不唱了”
李绰混不在意“从良了呀,我就说你那将军府跟牢笼似的,什么消息你也不知道,这芳哥跟一个姑娘好上了,我听说那姑娘为他赎了身,要长长久久在一处呢”
清辞睁圆了眼睛,被震惊到了“芳哥他、他不是喜欢男人嘛”
李绰还是笑她什么也不懂“准是那姑娘有钱。”
芳哥长得俊,唱得也好,在阳春的地位极高。他这一宣布今日是最后一场,来得人特别多。连二楼都满了人,许是因为要从良了,唱的戏也含蓄。
底下一堆人不满,芳哥只自顾自地唱着,并不理会。一曲终,他毫不犹豫地下台。
台后有位姑娘拘谨坐着,见着芳哥来了,立马起身站到他身后。目光怯怯望着他。
芳哥将姑娘护在身后,带着她去了自己屋子,仔细安慰道“他们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姑娘只是笑笑,来了他的屋子里,没有外人,这才稍稍活泼些,夸他“你唱的真好听。”
芳哥道“唱的再好听也是取悦人的,像个畜牲。”
姑娘捂住他的嘴“你别瞎说,你会唱戏我就不会,你很厉害的。”
芳哥被她夸得眉眼都弯起来,他将脸上的妆都卸下,是位有些阴柔的男子,身量偏细长,五官也偏柔。
他们二人在屋里说话的功夫,门开了,李绰带着清辞进来,李绰有些没正经“大白天的,怎么将屋门关上,在里面做什么事”
芳哥被吓一跳,起身将姑娘挡在身后,脸上带着假笑“公子别说这话了,我往后不干这些活了,听着也不好听。”他眉眼仍带着媚,只态度与从前大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