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无论我们是否通过王安向皇上暗示抄家款与内帑的关系,皇上都会对东厂下手?”韩爌立刻就明白了刘一燝话里的意思。
“事情不就是这样的吗。”刘一燝很笃定。
“不对啊。提督西厂魏忠贤是在我们找到王安之后才升任秉笔啊。”韩爌疑道。“沈到内书堂给小黄门当教书先生的时候,还奇怪怎么多了个多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这些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刘一燝说道:“这二者相隔的时间很短。几乎是我们刚找到王安,魏忠贤就升秉笔了。若皇上是临时起意,哪里会这么快?”
“有道理。”韩爌点头表示赞同。
“我怀疑,就连内阁授意刑科拒绝佥签都在皇上的计划范围内!”刘一燝抛出一个惊人的论调。
“嘶!”韩爌倒吸一口凉气。
“皇上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用锦衣卫去抓审侵贪案的涉案人员。”刘一燝感觉自己脑中的桎梏一下子被涌泉般的灵感冲破了。“皇上就等着呢,等着锦衣卫驾贴被阻,等着方从哲拿着内阁的劝谏面圣。就算皇上潜渊多年,不懂其中的猫腻,总不会连武官勋贵主审内廷之事的传统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