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历年真题。”
“其实认真的看了几年,我还在里边发现了一些出题规律。”她怡然自得的说道。
蔡正蔚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偏头看着她的灿烂笑颜,静默了片刻才说,“你以往申请都会这样背面试题吗?”
方从缘有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她做事就是这样的,没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出手,一出手,必得准备充分才行。
“这些题谁都可以找到的,很可能你真的遇上了同样的问题反而会落了下风。”蔡正蔚委婉出声道。
方从缘愣了片刻,过了几息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还没再问出声,蔡正蔚又说道,“让面试老师保持一种愉悦的心情是最重要的,哪怕是你犯个小错,如果能让他们会心一笑,那就成功了大半。”
“而最忌讳的,就是千篇一律。”他的声音很平静,波澜不惊。
不愧是能申请到留金委项目的人,金子般的经验啊!
方从缘若有所思,垂眸顾自思索了片刻,才笑语嫣然的向他道谢。
言谈间,三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图书馆,蔡正蔚向二人示意了一句便径直去了一楼自习。
到了秋季,天黑得早,不过五六点钟,黄昏就已经冷瑟瑟的降临了。
图书馆的楼道里虽然两面都是墙,但还是有风从口子里刮进来,凉飕飕的。
方从缘正在楼道里来回踱步,清醒清醒混沌的头脑,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高扬打来的,问她要不要去看杀马特。
方从缘思忖了几秒,出言答应了。
回去和潘霜小声交代了几句,方从缘捞过布包,又去卫生间里补了补妆,本来还寻思着要不要回寝室再换件衣服的。
后来认真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就身上的卫衣牛仔裤穿下去见他。
随意的装扮或许更好,省的高扬以为她是专门候着他呢。
暮色苍茫,方从缘站在新华书店等他的时候,夕阳已经只残留着淡淡的余晖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才刚到书店门口没多久,高扬已经驱车而上。
似乎是等了一会儿的样子。
“怎么穿的这么单薄?”高扬皱眉,打开了车里的暖气。
方从缘“扑哧”笑了一声,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他的衬衫西装,轻声道,“我穿的比你还厚呢。”
好似怕他不相信,她抬手把卫衣的袖口翻转开来给他看。
白色的棉花状绒毛显现出来,在一团雪白中,她玉白的手腕显得格外的纤细。
高扬摸了摸鼻子,这才意识到是她太瘦了,哪怕穿的这么厚看上去也很单薄。
他想伸手上去握一握她的手腕,临到头了,又想起她似乎并不太喜欢过于亲密的接触。
他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探身将车后座上的白色纸口袋捞过来,高扬递了过去,“手机。”
方从缘笑着接过,也不急着拆开来看,而是放在了身旁。
“回去下个微信,以后好联系。”高扬淡淡说了句,见她笑着应下了,开始发动跑车。
街边的路灯在跑车的高速疾驰下都变作了一道道残影,车厢里没有音乐声,一片寂静。
“吃晚饭了吗?”高扬看她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开始主动找话题。
“你吃了吗?”她偏头问他,眉眼弯弯。
在她转头的刹那,车窗外的光影在脖颈间映上一道淡淡的昏黄,她的脸在这样的黝黑与昏黄的交错中显得更加白皙了。
高扬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好像看得久了就会陷下去一样。
“还没吃。”他淡淡应了声。
“那去买点山药吧,我给你煮粥。”她移开了视线,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轻言细语道,“晚上要少吃点,这样对身体好。”
“你平时肯定应酬多,山药粥最能养胃了。”山药粥的确能养胃,但更重要的是方从缘厨艺不精,烧菜估计会露怯。
高扬挑眉,还有这种说法?
这会儿正赶上下班高峰期,下午的菜市还没有收摊,高扬随意将车停在路边,方从缘叮嘱他不用下车,自己小跑去了菜市场里买菜。
回来的时候,她手上除了一根山药,还有一斤排骨。
高扬的公寓位于兆华中心广场附近,本来是兆华置地开盘的一处高端公寓,因为临近公司,他就自留了一套。
一开始只是偶尔过来住住,后来生意场上的应酬多了,有时候难免会熬夜到很晚,他懒得回去听爸妈唠叨,干脆就常驻在了这里。
听到按键开门的细微响动,房间里有一阵接一阵的“汪汪”声传了出来。
门才刚打开,一只满身黄毛的狗就扑了过来。
它原本还绕着高扬的脚脖子转来转去的,后来狗鼻子嗅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立马就转移了阵地,跑到方从缘的身旁不停的摇尾巴。
方从缘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给它顺了顺毛,见它舒服的趴在地板上半眯眼,不由得有些好笑。
“杀马特。”她轻喊了声,那只傻狗立马围着她转圈圈。
高扬情不自禁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种久违的温馨与安然突然袭击了他的心房。
和杀马特玩了一会儿后,方从缘就拎着山药和排骨进了厨房。
整个厨房一尘不染,没有半点人气味儿。
将崭新的菜刀菜板清洗了一遍,方从缘先把排骨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便放在锅里焯水,之后又熟练的开始给山药削皮。
她其实快有四年没有做过这些活了,但是看在从不做家务活的高扬眼中,也像是熟手一样。
她削好皮后将山药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形状整整齐齐的摞在碗里,然后麻利的开始收拾台面。
“高压锅呢?”她低头在厨房里找了一会儿,嘴里轻声念叨着。
突然间她看了过来,笑着问他,眉眼盈盈,“高扬哥哥,高压锅放在哪里的啊?”
说着稚气的话,她又开始叫他高扬哥哥了,高扬竟难得的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目光有些闪烁,讪讪道,“我也不知道……”
这个房间是按照样板房的标准来装修的,但他从没有进过厨房,怎么可能知道厨具放在哪里。
方从缘无可奈何似的笑了笑,低头开始一个橱柜一个橱柜的翻看,找了一会儿后终于找到了蜷缩在角落一角的高压锅。
她开始清洗排骨,认认真真的洗了三四遍,之后和着山药一齐倒进了高压锅里。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方从缘才意识到一个最大的问题,没有米,也没有盐……
“高扬哥哥,你看着点锅,我下去买点米和盐。”方从缘轻声说,眉眼间有些许无奈的感觉。
高扬有点不自在,沉声说,“你在这里待着,我下去买。”
话音刚落,他转身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就开门出去了。
他一走,方从缘也懒得在厨房里待着,径直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陪杀马特玩。
杀马特被剃光的毛又重新长了出来,油光水滑的,它看上去也比前段时间要胖了点,看来高扬把它照顾的很好。
方从缘正在低头给它一遍一遍的顺毛,外面突然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
她愣了愣,高扬的房门是安装的密码锁,并不需要钥匙。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之后寂静的房间里又响起了铃声,从茶几上传来的。
是高扬的手机,他走的时候忘带了。
方从缘踟蹰了片刻,将懒懒趴俯在膝盖上的杀马特抱在沙发上去趴着,径直起身去了猫眼处查看。
门外的人正低头玩着手机,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猫眼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刀削斧刻般的下颌,还有紧皱的浓眉。
这个人她认识,是濮亚辉。
似乎是觉察出了什么,濮亚辉猛地抬头直勾勾的朝着猫眼处看了过来,眼光很凌厉。
方从缘被他突然的一眼看的有些发憷,手腕扭动间,门已经打开了。
“怎么是你?”濮亚辉皱眉嘀咕了一声,将手机揣回兜里,眉眼间又变成了惯常的戏谑。
方从缘还未及出声,他又沉声问了句,“扬子呢?”说话间,他并没有进房,高大的身躯仍旧在楼道里站立着,身后形成了一大片阴影。
“他出去买东西了。”方从缘笑着应了声。不动声色的将房门的缝隙又推开了些,示意他进来说。
买东西?濮亚辉微眯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几眼,就像是在评价待价而沽的商品般,直到方从缘面上的笑意都快端不住了,他才恶劣的说了声,“是买避孕套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调侃似的恶劣话语就像是□□一样,出口的刹那方从缘只觉得耳朵一轰,整个人都差点被说懵了。
她甚至暗想,coco是怎么能够忍受他的?
“没有,他出去买米还有盐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面上温柔的笑意已经尽数敛去,她冷声说了句。
听到这话,濮亚辉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本欲离去的脚步转了个弯儿就踏进了房门。
有“陌生人”进来,本还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犯懒的杀马特立时又激动的“汪汪”了几声。方从缘忙走过去安抚它,它很快便消停了。
“你这人有点意思啊,把狗都带到扬子家里来了。”濮亚辉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说真的,方从缘都懒得搭理他,但是为了维持着自己温柔知礼的形象,她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耐轻声解释道,“这是高扬哥哥的狗。”
扬子的狗?
濮亚辉皱眉,古怪的睨了面前这一人一狗许久,才收回视线。
这套公寓位于二十六楼,现下两人都默不作声,气氛霎时间安静到诡异。
不过感到别扭的似乎只有方从缘,濮亚辉面色如常,轻车熟路的捞过茶几上的遥控板就打开了电视,随意的点播了一个电影来看。
电影的序幕曲才刚播完,他已经自若的点燃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他坐的位置并不远,没上半分钟方从缘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烟味,刺鼻的呛人的味道,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在沙发上又静默忍受了片刻,终于起身朝着窗户走去。
窗户是封死的,只有顶角处开了两扇小的活窗,方从缘站在下面大眼瞪小眼,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回去继续忍受濮亚辉那个老烟腔。
“你,过来。”濮亚辉看她似乎是要去厨房,忙喊了一声。
颐指气使的口吻。
方从缘转眸看他,黑葡萄般晶亮的眼眸中有些莫名,又有些几不可察的厌恶。
“把这只狗拎远点。”他嫌恶的瞥了眼杀马特,说话间伸手弹了弹烟灰,一点不落的全撒在了烟灰缸里。
杀马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不善”的视线,立时又“汪汪”出声。狗叫声混杂着电影的声音,一片嘈杂,方从缘蹙眉,心里真恨不能叫杀马特咬死他算了。
可最后她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杀马特原本是趴俯在沙发上眯眼休憩的,因为濮亚辉的缘故,被他踹到了地板上趴着,就在他脚边不远处。
黄色的狗毛铺散在洁白的地板上,远远望上去就像是个巨形拖把。
“杀马特。”方从缘轻喊了它一声,杀马特只是耷拉了下眼皮,还是趴在那处不动。方从缘只好走了过去。
她刚一近前,濮亚辉已经嗤笑出声,“你刚刚叫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