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赫羽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开了口:“是在万符宗找到的。可能是偷盗者听说事情闹到了玄灵山,一时害怕,又将洗筋草还了回来。”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那小偷既然敢偷,并且没有被发现,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只是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就顺坡下驴,对大家都好。
柳风吟也附和道:“想必也是惧怕万符宗的威名,找回来就好。”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众人皆是虚惊一场,众人重新回到殿内,交谈着山门事务,一片祥和,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方赫羽起身说道:“柳掌门,今日我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不知道玉双君可在殿内?”
楚辰玉听到方赫羽叫自己,便起身回道:“正是在下。”
方赫羽偏过头,目光向楚辰玉投来,随后便缓步来到楚辰玉身前,抱拳行礼,“今日我来,主要是想谢过楚兄的搭救之恩,之前被魔修抓捕的修士中,我宗一部分弟子也在其中,要不是楚兄出手相救,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已经被抓了。”
方赫羽话说的很诚恳,声色也是真正的温润如玉,楚辰玉今天一直绷着的脸色不禁也放松下来。
“举手之劳而已,方宗主不必挂在心上。”
方赫羽勾唇一笑,“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我们也算是有缘,在下想与楚兄交个朋友,不知楚兄意下如何?”
楚辰玉一怔,暗道就他这个出了名的冰山脸,居然还有人愿意跟他交朋友,真是新奇。
不过眼前这人,给人的感觉很舒服,楚辰玉也愿意跟他交朋友。
“好。”楚辰玉回道。
方赫羽很高兴,“希望我们再见时,可以相互有更多的了解,今日我要赶回宗门处理事情,就不多留了。”
方赫羽说完,与柳风吟打过招呼,便带着公宇胜离开了。
……
玄灵山下。
“宗主,洗筋草真的找到了?”公宇胜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是真的,我出关后在屋外找到的,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方赫羽叹了口气。
本来想好好感谢一番楚辰玉搭救万符宗弟子的恩情,却被这件事搅和的乱七八糟。
“宗主,此事还是疑点重重,听说那楚辰玉手筋断了,正是需要洗筋草的时候,他的弟子想要洗筋草,理由完全充分啊!”公宇胜激动地说道。
“只怕没那么简单,虽然楚辰玉手筋已断,但他的弟子怎么可能有能力在万符宗来去自如?而且放置洗筋草的偏殿内机关重重,而机关的破解之法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他一个小弟子怎会知晓。”方赫羽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此事多半还是魔族所为,这次楚兄摧毁了魔族的计划,砸了丹炉,他们恼羞成怒,盗取洗筋草,再嫁祸给正需要洗筋草的玄灵山,只有这个说法,才能够完全说通,只是不知道来者是怎么通过机关的了。”
“唉,我也是着急了,还请宗主降罪。”公宇胜嚣张的面孔早已不见,在青年的面前低下了头。
“长老无需自责,只是以后莫要如此冲动行事,凡是,还是三思而后行。”方赫羽本就没有责罚的意思。
“老夫受教了。”公宇胜回道。
方赫羽叹息一声道:“要不是洗筋草另有用处,我倒是愿意赠给楚兄,可惜了楚兄的手……”
……
方赫羽走后,柳风吟确认楚辰玉身体没有大碍后,才放下心来,又遗憾地看了看楚辰玉的手,“辰玉,你也别放在心上,日后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痊愈的。”
楚辰玉看着柳风吟怜悯的表情,有些坐不住了,他又不是残废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用这种遗憾的眼神看着他的手呢。
“掌门不必担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我便告辞了。”
社恐人群准备开溜!
柳风吟不知楚辰玉内心的想法,只以为提到了楚辰玉心中的痛处,不禁有些后悔,辰玉刚醒,自己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楚辰玉领着白无月回到竹青居,楚辰玉坐在床上,让白无月将门关上。
白无月听话地将门关好,转过身,低下头看着地面,有些委屈地跪在地上,“徒儿知错了。”
“知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在哪了?”楚辰玉转过头,不看白无月,自顾自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牌。
白无月的眼神盯着地面上的纹路,缓缓开口:“一直以来,徒儿不该顶撞师尊,不应该看不到师尊的良苦用心,一直对师尊恶语相向。”
楚辰玉把玩玉佩的手一停,虽然白无月的认错方向跟自己心中所想大相径庭,但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师徒二人大有摒弃前嫌之势。
不错不错,为师表示,甚是欣慰,少年继续。虽然心里乐成了一朵花,但楚辰玉还是绷着一张冷漠脸,继续问答:“还有呢?”
白无月不禁歪了歪头,搜肠刮肚地想了想,便道:“还有……徒儿不该……不该说师尊做饭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