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玉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受的伤并不致命,为什么会突然……可有查到什么?”不理会白无月的沉思,余厌衡继续问道。
白无月抬起头,缓缓回道:“已经找毒医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若要进行进一步的查验,可能需要将师尊……”
虽然人已经不在了,但白无月一定会保证楚辰玉身体的完整。
白无月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余厌衡已经全都明白了。
疲倦地躺在床上,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白无月不断思索着白日里余厌衡的话。
白无月身边的仇家虽然不少,但如若有人想要通过伤害师尊的方式,来打击自己,那此人不是同师尊有仇,就是知晓师尊对他白无月有多么的重要。
而丰清和沈凌,确实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
只要有一点嫌疑之人,他都不能放过追查,一定要尽快找到伤害师尊的凶手。
看来余厌衡给出的方法,可以用上一用了。
又是一夜未眠。
次日,这样一则消息便从叽叽喳喳的女魔修之间传开了。
沈凌面色有些发白地看向窗外,眼神紧紧地盯着正在议论着什么的女魔修们,脸上透露出一丝嗜血的阴狠。
院落中的女人们虽然是侍女,但能在十三殿当差,都是有些能力的魔修,是以沈凌对待她们的态度一直很温和。
“姐姐,真的抓到那夜行凶的目击者了吗?”沈凌调整好思绪,缓声问道。
没错,刚刚侍女们讨论的,正是她们得到的最新消息,传闻殿主抓到了一个魔修,据那个魔修说,他那晚看到了假扮殿主的人是谁,只是因为害怕惹火上身,才一直藏着掖着没敢禀告。
女魔修们见是沈凌,便没有什么顾忌,毕竟在沈凌受伤的日子里,便经常同她们一起讨论八卦,于是便热情地回应。
“是啊,这事啊说来也巧呢,那个魔修本来不想将此事说出,奈何他自己喝多了酒,稀里糊涂地就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同伴,他的同伴也是怕引火烧身,这才将事情禀告了殿主。”
沈凌垂下眼帘,阴沉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翻涌的情绪,等他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懵懂,“那姐姐可知晓,那个魔修看到的凶手到底是谁呀?”
女魔修们摇了摇头,脸上同样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么细致的问题,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听说人已经被关进地牢去了,不过依我看,再过个一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出来了。”
……
当女魔修们散去,沈凌便从窗前回到了床边,脑中迅速思索着刚刚得到的信息,不禁感到有些恍惚。
不可能,自己行动一向都经过周密的布置,不可能被人发现,一定是骗人的。
沈凌低头死死地盯着地面,可百密终有一疏,难道真的是自己疏忽了,从而留下了祸患?
努力回忆着事发当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分可能,可却是深入地想,沈凌的心越是安定不下来。
虐待楚辰玉的时候,当时的他虽然兴奋,但其中也掺杂着紧张的情绪。
沈凌无疑是谨慎的,但正是因为这份谨慎,让他必须将地牢中关押的魔修解决掉,才能够永除后患。
当夜,顶着漆黑的夜色,沈凌再度将那具人皮面具贴在了脸上,换了一身他再熟悉不过的衣衫,随后便引入如浓墨一般的暗夜。
……
守卫如往常一般,把守在地牢的入口处,远远便看到白无月缓步向这边走来。
白无月来到近前,守在门口的一众魔修赶忙行礼,“恭迎殿主,不知殿主深夜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白无月冷冷地“嗯”了一声,随后淡漠地开口道:“我来提审昨日抓到的那名魔修。”
半跪在地上的魔修先是愣了一下,但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便恭敬地回道:“是,我这就带您进去。”
说着,便打开大门,带着白无月向地牢深处走去。
穿过漫长的通道,来到地牢深处,引领白无月前来的魔修打开一间破旧的牢门,随后回身对白无月说道:“那名魔修就在这里,殿主你看咱们怎么审呢?”
白无月抿了抿唇,随后开口道:“你们先下去吧,本殿单独审问。”
领路的魔修回了声“是”便乖乖地领着手下离开了,只留白无月一人在这处狭小的牢房。
一切似乎顺利得过了头,但沈凌并未多想,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对面的魔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