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基地内,所有人忙碌的运作着。
刑之轩忙着部署,军方协同异能者小队忙着执行命令,所有平民总动员,他们一边兴建要塞,将各建筑物完全用水泥、铁栏,电网堵死,一边疏导人群,基地外围人群有秩序,尽可能靠近的向内城聚集。
所有重点隔离区域,主干道以沙袋、水泥墻、电网、炸弹,狙击塔设置相应的路障隔离起来。
掩体、防空设施加固,不再仅限于存放物资,老弱妇孺分批优先躲到地下,由军方层层保护。
卓安忙着争权夺利,拉拢中央来的官员,最后颇有成效,职司风纪的军队警察们开始秘密调查萧衍行及其部属,宪兵们针对的是朝凤基地,以‘林宛静之死’为突破口着手调查。
骆溪、骆绯,与骆子宾忙着宅斗、官场斗,各种斗。他们荣升朝凤基地最不受欢迎的人,骆子宾负伤在床,朝凤基地楞是对药品严格把关,连眼药水也不允许外流。
新仇加旧恨,一心覆仇的骆子宾心心念念儿子手上的终极武器——神秘结晶,一日三餐加宵夜的诱哄拐骗。
卓安忙着坑外人的同时,也没忘记坑自己人,切实做到了一视同仁,大私无公。明偷暗抢,朝凤基地的治安让骆家姐弟格外忧心,他们家已经被撬了3次。
来自中央的平少校因为萧衍行的阳奉阴违,吃了一次暗亏,一肚子不快,见迎面走来的年轻军官竟然不行礼,不停顿的径直走来,勃然大怒。
俊美的容貌,挺拔的身姿,优雅的步履,漂亮的不像一名军人,举止又标准的更胜任何一名军人。
确认对方的军衔后,平少校扬高音量,“上尉,你的军纪呢?你隶属……”
平少校骤然噤声。
年轻军官擦肩而过,白皙精致的面容,笔挺帅气的宪兵制服,以及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洁凈纤长的手指、整齐的黑色制服可以欺骗视觉,却掩盖不了杀戮的证据。
没有硝烟味,只有浓烈的血腥味,让平少校快呕出来的血腥味,这绝非一两个人的冲突,鲜血飞溅造成的,除非他们流尽了全部血液——腥甜的血液,这绝非丧尸、变异兽骯臟腥臭的液体。他是个异能者。
神色如常,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波澜不兴,他是个习惯于屠杀,甚至享受屠杀的异能者。
平少校僵直着身体,直到军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紧张,心如擂鼓——心跳极快,扑通扑通,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简直像要爆炸了。远远超出了人体的极限……
平少校倒在了地上。
一阵喧杂吵闹的骚动。
千夏的嗅觉更加敏锐,软绵绵的身子窝进黑色制服中,小巧的鼻子四处嗅着。
“千景身上的血腥味好重。”软糯的声音甜甜的,像在抱怨,像在撒娇。
轻揉怀中小人的发顶,千景故作嘆气道,“没办法,我可不像千夏那么厉害,可以使用其他异能,脸上、手上的血迹可以洗掉,衣服上的我就无能为力了。千夏可以帮忙吗?”
大大的猫眼亮晶晶的,愉悦极了,“千夏可以喔,不过不要——”
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领,娇小的身子更用力窝进黑色制服裏,不停的嗅着,“千夏喜欢这味道,所以不要帮千景——”
林千景微笑,抱起小脑袋,深深在发顶上印下一吻,“最喜欢这样的千夏了。所以乖乖,我们註定是属于彼此的。”
多么浪漫的话语,可惜,他倾诉的对象跟打了预防针似的,完全免疫。
“他们在吵些什么?”
千夏向骚动处看去。
“……没事,死了一名军官,宪兵在盘查。”
“死了?”千夏看到还有人在救治躺在地上的家伙,施行心肺覆苏术。
“嗯,心臟衰竭,他的器官衰老得不能用了。”
“……可他的头发还没白呢。”
千夏歪歪头,终于记起为何对平少校有印象了。
“那家伙,我见过他派人带陈谅去问话……冯驹他们没一个喜欢他。”
“没人会喜欢接受宪兵的调查的。”
“千景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之后,就可以带千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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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间赛跑,刑之轩不会傻到等丧尸逼近家门,大举进攻时,才来开誓师大会。
军方与异能者已经分批驻守各要塞,为了节约用电,基地中心(市中心)的各摩天大楼沈寂已久,这一夜,睽违已久的街头电视墻终于重新开启。
“千夏上去讲话?”千夏不会因为万众瞩目怯场,反而兴致愈发高昂。
刑之轩不动声色的瞥一眼杨天培等人,颔首道,“妞妞的战斗力最强,你负责最前线的进攻防御,并提供‘千夏一号’的援助,妞妞上去讲话当之无愧。”
林千景从未向刑之轩他们自我介绍过,刑之轩也干脆视而不见。
“千夏是他们的统治者,上去讲话当之无愧。”
“……”第一次,刑之轩神色古怪的附和林千景,“没错,妞妞是我们的首长,现在请首长上去发言吧!”
刑之轩将手上的演讲稿交给她。
这次现场直播的誓师大会,吸引了无数人到场,毕竟朝凤基地保留着一个大型国际都市的实力,并非蒙古包搭成的山寨基地,生离死别、缺药少食,凄风惨雨不可避免,但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便是个人力量、小团体力量与上亿人口力量的差距。
坐在轮椅上的骆子宾也硬要儿女推他前来,他的动机如此强烈,可惜绝非善意。
“大家好,我是林千夏,是……”绝色的姿容,软糯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即使驻守在要塞观看直播的执勤人员。
也包括骆子宾。“就是她,就是她——”
骆溪相信世界上真有一见钟情的存在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千夏,面红耳赤起来。
“就是她,就是她杀了你们的妹妹,骆溪,用你的异能控制她,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暴露,快啊,快控制她……”
他与卓安计划好了,就等着这一刻揭穿外星人侵略地球的真面目。
骆子宾拼命抓着儿子的手,施压着,他絮絮叨叨了一堆,潜臺词只有一句:你不替父亲报仇,是不是要看着我死?
但这一次,这个紧箍咒不灵光了。轮到一再被他忽略的骆溪,抛弃他了。
“我不相信她是坏人。”这么纯粹,没有一丝阴霾的明眸,怎么可能会属于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骆子宾惊怒,“我怎么教你的,竟然蠢到以貌取人,越美丽的女人心肠越歹毒……”
骆溪不客气地打断他,“所以,我也不相信那个私生女是个好人。”
“你说什么?”
骆绯拉住弟弟,“小溪,骆宸她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这不是她的错。”
“但她可以决定自己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没发现这一次再见面,莫筝一直跟我们保持距离,从不跟我们一起行动吗?她们一起长大,虽然莫筝个性有些张扬跋扈,但最后人情味,她从未提过‘覆仇’,‘报仇’的字眼,她跟我们描述事件经过时,眼睛一直向左转,莫筝在编故事!”
“你说,莫筝在骗我们?”骆绯对于这个天资聪颖的弟弟信赖而自豪的。
骆溪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更相信那个私生女不是好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遗传!”骆溪沈痛道,“你看看你们这些人的眼睛,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什么,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利用我的异能来伤害一个女孩子。你的遗传,那个破坏人家家庭,不要脸的狐貍精的遗传,生下的女儿连一起长大的同伴也绝口不提替她不平,我对她还有什么可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