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有一点好奇，一直也没敢问你。徐岸，你妹妹是怎么没的？”黎恒端起茶杯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你要是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徐岸摇头，“没什么不好回答的。说起来有点丢人，我妹妹那时候十八，遇人不淑，不好好读书，就想着谈恋爱。”
后头的话徐岸没继续往下说，但是黎恒已经明白了。
徐可确实是为情而死的。
黎恒还想再套电话，结果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是舒婳的。他想了想还是接起来，“喂？”
“黎恒，恐怕李校长躲不过今晚了。”舒婳的声音有一点急促，“我们必须要赶去学校，现在，立刻，马上。”
他脸色骤变，连自己的腿还伤着都忘了。猛地站起来，结果腿上传来钻心的疼，他立即跌下去。
“头儿！”徐岸焦急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舒婳也听到了他的痛呼声，“黎恒，你没事吧？”
黎恒立即扣断了电话，龇牙咧嘴，想来是疼的不轻。他摆摆手，徐岸把他扶到轮椅上，“都这样了你还每天坚持来上班。”
“不然怎么办，一个月之内必须要把这个案子破掉。”黎恒苦笑，“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再这样下去还会死更多的人。”
徐岸捏紧了拳头，黎恒这会已经没有功夫管他了，他要马上赶去学校。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得走了，一会你锁门啊！”
他滑着轮椅到了门口，徐岸忽然喊住他，“头儿，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黎恒停下来，徐岸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欠了谁的就要还给谁。我从前是不信的，可现在我有点相信了。”
黎恒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回答：“既然是个死结，无法缓和，为什么不结束呢？”
徐岸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黎恒叹叹气，不再说话，他滑动轮椅离开了。徐岸茫然的站着，“结束？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一切都会结束了…等那些该死的人都死了…”
这个点了大家都下班了他也找不到人给自己开车，只能打车去了学校。他到校门口的时候明显觉得不大对劲，白天的学校充满生机，就像春天里盛放的花一样。
可现在不过才只有六点左右的光景，高三的学生甚至都没有下晚自习，但是整个校园却笼罩在一层阴郁之中，死气沉沉的，毫无任何生机。
他做了这么多年警察，有的时候直觉还是很准的。黎恒头一偏，思考了不过三秒钟，自己杵着拐杖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