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
逼仄的走道。
缓慢的时间。
在眼睛看不清的时候,
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
林含秋在伏凛的耳畔私语,气流顺着舌尖传到耳垂,额前未经打理的小绒毛蹭到了男人的颈侧,
摩挲出过分亲密的温度。
有一团火,
从颈侧烧到了腹部深处,
然后又绵延着攀爬了上来。
少女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怎样的祸,还在执着地引诱着他:“嗯?伏凛?你怎么回事?”
不是林含秋色.欲熏心,
根本就是伏凛这人过于正人君子。两个人在一起也差不多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吧,仅仅局限于拉个小手、拥个小抱,别说更近一步的举动了。
在详细咨询了雪饼之后,根据雪饼“你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刻恰到好处地给出对方讯号让对方主动出击”的锦囊妙计,
林含秋觉得自己简直完美诠释了雪饼的中心思想。
看吧!现在这个场合!是多么的恰当!
自己说的话!又是多么的恰到好处!
气氛!是多么的合适!
她大胆地、几乎是没有丝毫害羞地,
就这么向伏凛提议。
这个暗示给得总明显了吧?!不亲简直不是人!
林含秋本以为伏凛会很快让她如愿,
没想到对方半天都没说话,直到她等不及地瞪他一眼,男人才缓缓开口。
耳畔是嘶哑的气声:“你确定?”
“当然咯。”林含秋嫌弃道,
“我们也算一起看了这么多爱情片了吧,
搞了这么久了结果你都——”
嫌弃的话戛然而止。全被堵塞在唇齿间。
林含秋全然没想到伏凛会这么快就付诸行动,
喉口溢出一丝轻“嘶”,
蓦地瞪大了眼睛。
鼻息之间缭绕着薄荷糖的气味,像是她第一次请他看电影时放到他手裏的那种糖,清清凉凉的,还带着夏天的余韵。电影院裏的热空调大概打得太高,
她头脑混沌,
只能摸索着从这一丝薄荷糖的气味中寻找回一点点清明。
紧。
好紧。
胸腔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狠狠捏住了一样,
林含秋拼命抑制住自己的尖叫,
只觉得喘不上气,
头脑中只余那种野区资源全被人掠夺一空的空白懵然,窒息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从来不知道伏凛是这样凶猛的人。
在她的意识裏,“亲”代表着浅尝辄止的蜻蜓点水,本来预备好只是脸颊浅浅一碰,却没想到是这样气势汹汹的深吻。
痛、晕,且迷醉。
林含秋只觉得自己的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脚,自己的头也已经不是自己的头,她的半边身子像是倚在过山车上,半边身子又像浸泡在滚烫的沸水裏,极致的感受拧作一团,脑子裏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