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相也觉得,自家女儿来和谈,有点不自量力,向着几位大臣讪讪地解释:“这不是南诏太子今日也参加和谈么?皇上担心他到时候又是割地又是赔款的,一时间心疼,这心疾再犯了就不好了。所以让小女跟着,也好及时救治。”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觉得这个理由还勉强可以接受。
长安与南诏,往谈判桌跟前一坐,将长安拟好的谈判条约往桌上一搁,不用宣读,南诏这方面早就已经知道了,昨儿义愤填膺地吵吵了一天。
如今,终于两国对峙,早就打好腹稿,立即口若悬河地据理力争。
冷清欢还真的没有跟着捣乱,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做足了准备工作,唯独她,什么也不懂,完全就是门外汉。所以,她自始至终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双方唇枪舌战。
就是忘了带瓜子饮料矿泉水。
自家那个老眼昏花的便宜老爹在相府里就是个老糊涂,可是在这两丈长的谈判桌上,引经据典,字字玑珠,有理有据,而且态度不卑不亢,镇定从容,是那么一回事儿。
看来,这相爷的名头还真的不是他靠推卦算风水,让祖坟冒烟换来的。
她托腮瞧着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们争得就像是斗鸡似的,唾沫星子都溅了对方一脸,就像是在看戏。
同样在看戏的,还有一个人,那扎一诺。
或许是她的立场已经有所不同,对于自己的国家与子民,不再殚精竭虑。所以,她也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看一眼冷清欢,再重新扭过脸,低头看桌上的合约。完全就是将自己置身事外,当成了局外人。
冷清欢无聊地在纸上画乌龟,画着画着,看乌龟壳都觉得像芝麻烧饼,这才觉得,是肚子饿了。
一瞧时辰,一群大老爷们真能唠叨,都磨叽两三个时辰了。
尤其是那夜白,自己王府的药太好吃,将他养得白白胖胖,一身干劲儿,这么久了还在没完没了地争。
她问斜对面的那扎一诺:“徒儿,你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