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欢已经有心理准备,回京之后,可能会遭受冷眼,讥讽与责骂。但是,面对众人纷纷投射过来的异样的眼光,她仍旧觉得,就像是刀子一般锋利,无法承受。令她原本就悲痛的心,愈加沉重。
慕容麒抬脸,冷冷地望着如意:“你不在现场,不明真相,凭什么指责?清欢出生入死,殚精竭虑,与一群穷凶极恶之人交手,生死一线,你在上京锦衣玉食,乐享安逸,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即便是怪罪,也轮不到你!”
“她已经害死了皇祖母,难辞其咎,你还要偏心护着她?朝堂之上,已经有言官递上弹劾奏章,她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没有人应声,但是也没有人劝阻。不过望向冷清欢的目光里,带着赤、裸的谴责之意。
“闭嘴!”
皇帝的声音里,也带着一点沙哑:“太后刚刚殡天,你们这样争吵,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清净地走吗?”
喜公公步履艰难地上前两步,艰涩开口:“启禀皇上,太后娘娘临走的时候,特意叮嘱老奴过来,跟麒王妃说一声。她没有怪罪麒王妃的一点意思,麒王妃做的对,为了家国天下,就必须要当机立断。她只是跟她自己过不去,与麒王妃没有半点关系,谁也不得难为麒王妃。”
皇帝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仰脸望天,沉声道:“太后的懿旨,谁敢不遵?日后谁若是敢因为此事议论清欢一个不字,朕绝不轻饶。”
如意顿时哑口无言,一转身又跪倒在地悲痛大哭。
冷清欢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顿时汹涌而落,泣不成声。太后竟然将自己的敏感与难过看在眼里,特意交代喜公公安慰自己,替自己开脱。
多么善良而又大度的老人。
她为什么就不肯让自己诊治呢?
喜公公蹒跚地走到她的跟前,叹气:“王妃娘娘节哀,太后她老人家走得很安详,心愿全都了了。她让老奴叮嘱您,望子成龙是好,但是对云澈世子别太严厉了。孩子还小,犯错了说说就好。”
她竟然还放不下云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