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麒一噎,昨日里想好的说辞,这个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如今想想,我当时真的是笨,这两个侍卫平素里连话都不敢与我说,那日里怎么那样大胆,竟然搂着我的腰,带我在屋脊之上腾跃?原来,是你带着面具替代了他。想必那时候,沈临风就已经识破了,不过却并没有说破。就只有我,像个傻子似的,被骗得团团转。”
慕容麒抿抿薄唇:“我承认,当时听闻侍卫回禀,说你要与临风出城,心里实在纳闷,不知道你们在忙些什么。所以一时间心血来潮,带着那面具跟随着一同去了。”
“你不是好奇,你只是在怀疑。你想躲在暗处,窥探我与临风如何相处,我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说,你对于我,压根就不可能有最为基本的信任。你累,我也累。”
两人第一次,这样貌似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个令双方都会炸毛的问题。明明,两人心里满是愤懑与怒火,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冷嘲热讽,火冒三丈。
慕容麒想说不是的,可是回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相信过她,从来没有。自己对她总是充满了质疑。一个误会解开,还会有接二连三的误会。
当终有一日,这些误会堆积到一起,冷清欢拿不出令自己信服的理由,自己并不像以往那般怒火滔天,而是心里说不出的煎熬与折磨,犹如作茧自缚。
他期盼着冷清欢解释,可是对方的解释,自己总能挑剔出这样那样反驳的理由。
可能真的是像她所说的,自己一直以来就是将她当做了贼。
他一时间默然。
冷清欢紧紧地咬着唇,不让自己退缩。她以为这些话说出口,自己会如释重负得到解脱,可实际上,心里沉甸甸的,很难受。
她一转身,取了纸笔,铺展在慕容麒的面前,将笔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果真想走?”
“我已经有孕四个月了,已经显怀,随时都会被人发现,必将掀起轩然大波。你放我走,就是饶了我一条命。”
“可你去哪?会有人对你负责吗?”慕容麒咬了咬牙:“你这种脾气也只有本王能忍受得了。一个下堂妇,迈出麒王府的大门,不会有人肯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