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远霆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盯着新一锅的蛋饼，仿佛里面放的是什么名贵食材稀世珍宝。
生病的他，褪去了平时的强势感，总是拢到额后的头发散落下来，衬得眉眼柔和了不少，看上去不像什么霸道总裁，倒像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大学生。
柚夏忽然意识到，他也不过二十五岁，按照世俗的成功学标准，已经获得了无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达到的成就。
顾家的养育之恩他早就还清了，halo科技的市值现在比顾氏整个集团都值钱，但他还是宣布和顾氏集团保持战略合作关系，圈子里都夸他懂得感恩。
柚夏却觉得有些心酸，顾家说是收养，可又算得上哪门子的恩，放养他还差不多。
“哥……”她轻轻唤他。
顾远霆没理她，无声的抗议着这个称呼。
黑色家居服的袖子却传来力道小小的拉扯。
他侧过脸，对上少女干净明亮的眼睛。
“我、我给你的花浇水了，还施了肥，叶子也修了修，哦对，还喷了预防虫子的药，那个药好臭啊，我戴着口罩还感觉可熏人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顾远霆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却也没有回应。
柚夏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安静又空荡的厨房，只有蛋饼“滋啦滋啦”地吸收着热量的声响。
柚夏鼻尖一酸，“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顾远霆凝着她，“夏夏，那不是我的家。”
假如他没有喜欢上顾柚夏，或许他会与顾家父母维持着和谐。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假如。
柚夏几乎要掉下眼泪来，她想她真的是个太自私的孩子。
自欺欺人，还贪得无厌。
下一瞬，眼前被骨节分明的手指蒙住，男人的叹息在耳旁响起：
“夏夏，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你哭的话，我会忍不住更想弄哭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