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卿抓了抓头发,现在的头发是短的,不是及腰的黑长直,他也不用担心早上起床压着头发了,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下意识伸手推了推眼镜,眼镜在鼻梁上滑动的感觉挺真实的,手指被扎破的痛感也挺真实的。
哦,他记得了。
他不是穿书了吗?
他记得穿了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又穿回来了?
白予卿扭头,问第一排的同学:“今天是什么几月几号?”
这位同学的同桌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他一把,老师说过今天要小测的,数学老师记性不好,千万别提醒他今天要小
测。同学闻弦知雅,对小测一事闭口不提,回答道:“农历七月十五。”
白予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觉得有点不对,怎么这孩子说农历呢?农历七月十五……好像正是他穿书的那天。
照这么说,他也没穿书,他是上课走神了?
这个神走的也太难以置信了,就跟看电影似的,他只记得他掉进井里了,然后好像穿书了?穿书的时间好像还挺长?
还疼的挺真实。
白予卿笑了笑,权当那是个错觉,对学生们说道:“好了,咱们开始上课……”
“老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老师忘了今天有小测!”
此言一出全班震惊,真想把说这句话的人生吞活剥,学生们的眼神如同调色盘,带着三分惧怕三分怨恨和四份伪装出来的漫不经心,白予卿一愣,笑道:“哦对,是老师忘了,谢谢这位同学提醒。大家拿出一张纸,我写几道题。”
黑板和粉笔摩擦的声音,比上课铃还要刺耳。
白予卿一边念一边写:“s……”
屋内一片寂静。
魏滕凑近白予卿的唇边,想要听清楚他说了什么,问学颍闻:“你听见师兄说什么了吗?什么撒银可撒银?”
学颍闻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听清楚。
白予卿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此刻躺在床上,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可撒银三十度,撒银六十度。过了一会儿,连嘟囔都不嘟囔了,安安静静的,呼吸十分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察觉不到。
这伤对白予卿来说本不算什么,魏滕知道自己这个师兄的实力有多可怕,哪怕被打到只剩一口气吊着,只要神识没有摧毁,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最近师兄的状态不对劲。
在南城鬼患中,就算真的有生蛊门在暗中阻碍,依照师兄的实力,也不至于沦落到用聚气丹。
还有之前,他知道师兄对宗门事务不上心、不愿意参与,但是师兄也不可能神情恍惚成那种模样,几乎就要在会议上当场睡着。
他早该发现的!
魏滕问道:“师兄当真没有其他的伤病了?”
学颍闻回答道:“不是没有,而是我诊不出来。”
魏滕诧异:“你诊不出来?!”
学
颍闻无奈又着急,现在该灌的药已经灌了一碗又一碗,房间内弥漫着呛人的草药味道,诊脉诊了好几次,再正常不过;取了指尖血用药玉查看,也看不出丝毫的中毒迹象……反正就是知道他不对劲,但是还就是找不到为什么不对劲。
魏滕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若是学师妹都看不出任何的毛病,那还能找谁看?他倒是认识几位医术精明的散修,但是散修生来散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个人影。生蛊门倒是医修药修众多,向生蛊门求救?
也不太可行,生蛊门意图不明,不能轻易信任。魏滕想了想,又问道:“若是师兄身中奇毒,其特性就是无法让人查出呢?”
学颍闻皱眉道:“这种毒药有很多种,所需的药材珍贵。如果师兄真的中了这一类的毒药,我没办法确定所中何毒,也没办法对症下药。而且……”
学颍闻缓缓说道:“过了这么久,师兄现在应当醒过来了。他的身体状况无碍,经脉没有受损,不该昏迷这么长时间……”
她忽然问道:“魏师兄,你有办法接上白师兄的神识吗?”
魏滕盘腿坐下道:“我试试。”
他的识海探知到白予卿的神识,尝试着缓缓靠近,待走进一看,才发现白予卿的神识隔着一层坚冰。将一切都拒之门外。
魏滕手中燃起火苗,试图融化坚冰,非但不能融化,这层坚冰又冻结了一层。伸手触碰到冰层,冰层仿佛还能生长,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眼看就要把魏滕的手冻住,魏滕及时从神识中抽身,说道:“我进不去。”
白予卿被带来的时候,归月也被一起带来了,此刻归月躺在剑鞘中,发出阵阵剑鸣,悄悄和魏滕接上,说道:“我也进不去。”
神识中冷不防地传来这么一声,魏滕一哆嗦,回头看见归月虚晃的剑影。
归月说道:“试了很多次,他不愿出来。”
魏滕问道:“您可知这是为何?”
归月答了一个不知,随后立刻从魏滕的神识当中出来了,似乎不愿意在魏滕的神识中多待一刻。
学颖闻连忙问道:“师兄的识海中是什么?”
魏滕道:“是坚冰,他把自己封起来了。”
学颖闻觉得诧异,魏滕也难以置
信。
修真者潜入自己的神识,看到的是一番景象。旁人可以与之相接进行交谈,也可以在对方允许的情况下进入神识。
旁人欲进入时,看到的可能是水,可能是火,也能是树林。如果修真者本人允许对方进入,便不会设有限制。
白予卿的神识是一片坚冰。望不到头,摸不着边。
若进入一个人的神识展现出的是冰,便说明此人心结难解,抵触来人。
万丈坚冰,彻骨寒意。这是有多深的执念,才能在神识中化出这样的景象?
他们都觉得白予卿应当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能使其注意的,应该只有修道和剑法。
他在抗拒什么?宗门给他的,难道还不够吗?
学颖闻愣神半晌,说道:“我试试。”
结果自然是和魏滕一样,被万丈寒冻了出来。
二人在屋内一筹莫展,既查不出白予卿身体的异样,也无法进入他的神识把这人唤醒。
学颖闻忽然道:“要不让那个孩子来试试?”
她说的,自然是殷危娄。
魏滕何尝不知道师兄重视殷危娄,不仅重视,可以说是喜欢的紧。也不知道这小废物给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就能让师兄这样护着他。
魏滕一点儿也不想把殷危娄叫过来。
学颖闻急切道:“现在让白师兄醒过来才是当务之急!”
魏滕无奈,打开结界叫过守门的弟子,命令道:“让执法司仪把殷危娄带过来。”
那弟子躬身道:“他……他一直就在门外守着。”
魏滕猛然回头,一出门,便看见跪在门外的殷危娄。
此时天色已晚,月明星稀。从上午到现在。殷危娄在外面已经跪了整整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白老师:我数学老师当的挺好的,不想回去
魏宗主:师兄qaq……
白老师:莫挨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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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一个假的小黑屋……
感谢日常追文的大可爱们
手动比心(づ ̄3 ̄)づ╭~
留评有红包掉落鸭(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