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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危娄听到这次大比结果的时候,也没有觉得多么惊讶。
魏滕更改这次大比规则的用意,既不是针对他也不是针对师尊,就是想把所有的内门弟子都送进幻境里面。
他觉得,魏滕应该是一开始瞄准了谢琛,想通过谢琛来达到这个目的,但是谢琛中途出事,魏滕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又找来了符若。最后把符若安排在师尊的门下,若要说就是符若自己死赖着要来寒清峰,没有魏滕的一丁点儿暗示,那殷危娄绝对不信。
符若的来意可想而知,无非就是一个监视。
殷危娄扯着嘴角暗自笑了一声,他就要进幻境了,符若留在寒清峰,是为了监视师尊吗?
不论怎样,得让师尊对符若有个提防。
殷危娄转着轮椅,从屋中出来。门外的几个弟子相互对视一眼,叫了一声“殷师兄”。殷危娄捋了一下宽大的袖袍,上前道:“门中要来的这位是个师姐,难道不算件好事吗?”
其中一名弟子上前道:“师兄,这本是件好事,但是……咱们峰中都是男弟子,突然要来一位师姐,大家都不习惯罢了……”
殷危娄大比之时入魔,就算最后执法司仪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殷危娄体内没有入魔迹象,众人对他也都是避而远之,眼中带有隐隐的担忧和惧怕,殷危娄却也不甚在意。其中有人问道:“师兄可还有其他的事?”
殷危娄摇摇头,几位弟子躬身告别,自行去迎接师尊回来,殷危娄转着轮椅跟在他们后面,行动不便自然是慢了一些,等殷危娄到的时候,白予卿已经回来了,身后跟着刚刚进入内门的四个弟子。
白予卿对谢琛道:“你将她安置好,随后来找我。”谢琛带着新来的符若离去,找一间和男弟子们不相冲突的空屋把人安置下。
宗门大比结束,白予卿并未减弱对门下弟子的要求,该练习的练习,有其他事儿的就别再凑热闹,把其余弟子安置走后,现场便只剩下一个小徒弟。
白予卿道:“你过来。”
殷危娄自是不敢怠慢,师尊为了等着他赶上来,似乎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看一下,确认他没有落下太远,才继续往回走,
回到了住处。殷危娄本以为师尊会像往日那样自行回屋,但是师尊进去之后,没有立刻关门,反而对殷危娄道:“进来。”
殷危娄连忙跟上,白予卿的门前有一道门槛,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对于殷危娄来说进去的时候有些费事,白予卿见状,操纵着虎蛟拉了殷危娄一把,让人进了屋子,手指一动,关上了门。
师尊被对着他,殷危娄看不见师尊的神色,片刻之后,一个药瓶,一条鞭子被甩到了自己的腿上,师尊冷清的声音传来,说道:“进幻境时,带上。”
那条鞭子是虎蛟,至于丢过来的药瓶,殷危娄拔下瓶塞闻了闻,发现这是治腿的药。
应当是那位学峰主制的,宗门大比结束了,学峰主也没有必要往药里面掺杂引人入魔的成分了,这次的丹药,就是用来治腿的药。
殷危娄问道:“师尊,这是……”
白予卿道:“可以带进去。”
他问过魏滕了,进幻境的时候,随便带什么装备都行,哪怕往须弥袋里面塞半个兵器库,魏滕都不会有半分意见。
白予卿一想,既然能带装备,那自然是要给小徒弟塞点儿好东西。为了能更精准地给小徒弟带装备,白予卿脑子一热,转身就问旁边的魏滕:“幻境中有何物?”
结果魏滕噗嗤一声笑了:“师兄,师弟我没有进去过。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白予卿:……
他现在特别想给大家表演一个揍魏滕,但是他脾气好,抿了抿嘴唇,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他想问,你自己都没进去过,为什么就能嬉皮笑脸地把这一群孩子都放进危险性未知的地方?!
没来得及问,魏滕便说道:“但是师兄是进过去的,师兄忘了幻境里面都有什么了?”
白予卿心中一惊,没有立即回话。
因为他在原主的记忆中找不到任何相关的内容。
可能原主真的去过,但是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所以就忘了。
既然魏滕说他进去过,那他就装作原主去过吧!为了不让人察觉原主换了个魂儿,白予卿半阖着眼眸,冷声道:“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魏滕似笑非笑地看了看白予卿,那眼神仿佛能剥开白予卿的身体,窥透他内心
的神魂,白予卿不回避魏滕的目光,在这种时候,越是回避反而越显得他心虚。但是被魏滕这种眼神盯着,心里阵阵发毛,就好像有什么秘密被魏滕发现了一般。
最后,魏滕先把那审视一般的目光收了回来,轻轻笑了一声,说道:“也对,时间太久,师兄不记得也是难免的。”
白予卿长舒一口气,心想,好歹蒙混过关了。
既然都不知道幻境中有什么,那就无论什么东西都给小徒弟备上吧!
先去找学颖闻要来治腿的药,毕竟对小徒弟来说,把腿治好算是第一要务;另外小徒弟的修为不高,把虎蛟也给小徒弟扔过去,虎蛟干了这么长时间的保镖,应该干出一点儿经验了。
他还有什么能给小徒弟准备的?
白予卿心口一直隐隐作痛,但是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方才念头一生,心口又疼了。白予卿收回念头。
算了算了,想起什么再告诉他什么吧。
白予卿道:“十五日后,幻境会开启,你去准备吧。”
言罢,挥了挥手示意殷危娄回去,为了不让小徒弟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忍着心口痛,转身走进内室,一进内室,白予卿就瘫在床上,咬着疼到发白的嘴唇,静静地等这一阵疼痛过去。
殷危娄把东西收进须弥袋中,冲着白予卿深深一揖,转身出了房间。
听到那细微的关门声,白予卿才真真正正地松了劲儿,蜷缩在床上抱着被子。
归月飘到床边,问道:“身体不适?”
白予卿轻轻地嗯了一声,疼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仍然躺在床上,呆呆的有些愣神。
归月问道:“疼痛在何处?”
白予卿道:“心口。”
他想,归月是他的本命剑,跟归月讲一讲他这心口疼的病症应当不会有事,也许归月还能帮他查查心口疼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