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月继续问道:“何时会心口疼?”
白予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想和……阿娄亲近一些的时候。”
归月道:“这种症状是何时开始的?”
白予卿道:“遇见阿娄那日。”
很明显,这道禁制就是针对殷危娄那个小废物下的。触发时间是在遇见殷危娄之时,所以必定是在这之前就已经设下
了。
不太像是六极宗所为。
归月想。
六极宗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预料到白予卿会收这样一个徒弟,又会对这个徒弟如此上心。把六极宗排除在外后,归月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谁会对白予卿下手。
他的主人是六极宗最锋利的剑,身上背负着六极宗数不清的枷锁和血债。
仇人上门?归月的记忆比白予卿还要清晰,没有人会有这般能耐,给白予卿下禁制,不被任何人发现。
归月突然就想到了夔山魔窟。那几日在南城,身边围绕着不知名的魔物,白予卿也出现过类似心口剧痛的症状。
符若来到寒清峰已经三日有余。
作为寒清峰第一位女弟子,无论是师兄师弟们,对她都客客气气的,也就是见面问个好,除此之外,她和寒清峰弟子们没有太多的交集。
至于尊上……现在应该叫师尊了,寒清峰弟子间和师尊并无太大关联,若说有,那便是师尊会来演武场,指导剑术看看身法,除此之外便无太大的交集。
寒清峰不需要像百草峰那样记账,记录药草去向,也不需要像演武峰那般,为其他峰的弟子锻造护身法器,更无须像无极峰掌管六峰事务,至于戒律堂和司礼堂那更不用说,这两处是六极宗最忙的两处,根本不是寒清峰这样清闲的地方可以比的。
离幻境开启的时日不多了,寒清峰只有殷危娄一名弟子要被送入幻境。符若对幻境的了解十分模糊,有的师姐描述幻境,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也有人说,幻境中尸山血海令人毛骨悚然。更要命的一点,便是进了幻境全凭造化,生死不论。
百草峰中的柳师兄,不就是因为不想入幻境才去给谢琛投毒,最后落得个必须进幻境的下场吗?
身为寒清峰的内门弟子,符若和谢琛几个内门弟子一起帮着师尊处理寒清峰的事务,这日,符若抱着一摞卷宗来到白予卿的房间,把卷宗放在桌子上,余光瞥见书和卷宗下面,压着几张手稿。
符若皱了皱眉头,师尊不在房间里,神识也探查不到师尊的踪迹,正要伸手去抽那几张手稿来看,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师姐。”
符若闻声,手转了个弯,背对着那
人,装作是在收拾桌案的模样,回头一看,来人坐着轮椅,正是殷危娄。
殷危娄转着轮椅上前,他生的俊,桃花眼带着微微的笑意,让符若的心神乱了片刻,殷危娄问道:“师姐在做什么?”
符若丝毫不慌,说道:“谢师兄让我把这些卷宗带来,给师尊看。”
殷危娄点点头,笑道:“符师姐已来了数日,师弟一直未去探望,还望师姐见谅。”
符若的眼睛往下瞄,落在殷危娄的腿上。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无奈地笑了一下,说道:“我……我的腿一直这样,之前站起来也是应大比之急,现在又成了老样子,师姐……不会嫌弃吧?”
符若连忙摇摇头道:“怎会嫌弃?”
殷危娄转着轮椅,来到白予卿的桌案旁边,从抽屉中取出印章,就像平常事儿一样,从卷宗中抽出一本,翻阅过后盖上印章,放到了符若那边。
符若皱起了眉头,问道:“这样可以吗?”
殷危娄道:“师尊繁忙之时,谢师兄有代替师尊看过卷宗。”
谢琛也入了内门,殷危娄该管谢琛叫“谢师兄”了。
他说的没错啊,谢琛之前是替师尊看过卷宗,还看过不少呢。
符若点点头,只当“帮师尊看卷宗”是寒清峰常态,也抽出一本卷宗翻阅过后,取过印章盖上。
殷危娄道:“师姐大比取得第一,着实令人羡慕。”
符若谦逊道:“运气好罢了。”
殷危娄道:“师姐天资过人。这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符若本以为,她勾的殷危娄险些入魔,害的对方败在自己的手下,殷危娄会心有不甘。
但是这个殷师弟似乎没有察觉她在大比中的小动作,时不时和她搭上一两句话。
随后,殷危娄的眼中带着一丝自责和失落,说道:“师尊对我寄予厚望,我却险些入魔,给师尊平添许多麻烦。”
“我……我资质也不高,练什么什么不会,师尊为我废了不少心,我却……”
殷危娄的头更低了,声音委屈到不行,符若看了他一眼,说道:“师弟不要多想,你必定是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听到了安慰的话,殷危娄抬头“嗯”了一声,说道:“多谢师姐肯安慰我!”
符若回之一笑,说道:“无事。”
她又抽出了一本卷宗,殷危娄转着轮椅往后挪了一些,符若以为他是想换个姿势,便没有搭理他,不消片刻后,符若的身后突然炸开一声惊讶的“师姐”。
这声过后,殷危娄问道:“师姐为何要偷看师尊的卷宗?!”
符若听完这句话简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是他说可以帮师尊看的吗?为何现在反而来问她在做什么?
她刚想争辩几句,一回头,却对上站在门口,眼神极其冷漠的白予卿。
作者有话要说:崽,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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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追文的大可爱们(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