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卿觉得自己第一句话太生硬了,就跟冲小徒弟发脾气似的,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听起来好像更怪了。
小徒弟管好自己就行,他这个当师尊的一时半会儿肯定死不了。但是小徒弟要进幻境了!根据主角不死定律,小徒弟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孩子一走就是五年!五年啊!没办法回信连话都说不上!能叫人不担心吗?
殷危娄的动作一滞,低声道:“师尊不要过度劳累,弟子实在是担心……”
白予卿蹙眉:“你不用关心我。”
小徒弟可怜巴巴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切:“师尊……”
白予卿与他对视片刻,飞速移开了目光。
算了。
小徒弟关心自己这是好事,还是别怪孩子了,再说下去孩子就要哭了。
白予卿摇摇头,他今晚本来也想找小徒弟,说道:“上前来。”
殷危娄转着轮椅上前,白予卿二指点在殷危娄的眉间,一股灵力顺着经脉一直沉到了识海,原本枯竭的识海就像久旱而皲裂的土地降下一场甘霖,经脉也顺畅了不少。
殷危娄问道:“师尊,这是……?”
白予卿道:“清心咒。”
上次小徒弟入魔实在是蹊跷,虽然最后执法司仪说他并没有任何入魔的迹象,但是白予卿怕他在幻境中再出什么意外,这些天翻了不少典籍,查了不少资料,找到这清心咒。
“若有意外,它可护你。”
若是小徒弟再出现像上次那般失控,就算他不在小徒
弟的身边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
“回去吧。”
白予卿深吸一口气,安神香的味道令他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再把这些卷宗看完,他今天就可以睡觉了!
“师尊……”
白予卿闻声抬头一看,殷危娄待在原地,看上去有些犹豫,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嗯?小徒弟怎么还不回去?
白予卿问道:“何事?”
接着,殷危娄从须弥袋中取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剑穗。
借着夜明珠的光,应该是一条深蓝色的剑穗,剑穗顶端拴着一个木制的镂空小球,里面有三个木球,应该是没有其他的材料,用木藤制作的铃铛。
白予卿有些惊讶:“……你做的?”
殷危娄点头。
白予卿遭到会心一击。
啊,崽的手真巧。
呜呜呜小徒弟没有白养!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小白花没有变异,没有变成小黑花或者霸王花,尊师重道友爱师弟。小徒弟要进幻境了,没有要死要活地跟他哭,也没有说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反而来看他累不累,担心他过的不好。
啊,这是多么懂事的一个小徒弟!
希望小徒弟能从幻境中平平安安地出来,到时候他可以好好补偿小徒弟,好吃好喝喂着,然后再慢慢调理小徒弟的双腿,最后带着挂比主角小徒弟打倒本书反派,他也不用死了,小徒弟也不用受苦了。
殷危娄隐隐觉得师尊似乎笑了一下,白予卿抿着嘴唇,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殊不知师尊已经把人生规划到十万八千里之后。
白予卿笑了却不自知,伸手想要接过殷危娄手中的剑穗,心口兀地一痛。
白予卿暗自在心里爆了几句粗口。
这不争气的怪病!坏气氛!
他咬咬牙,忍下疼痛,把手收了回来,瞬间恢复了以往冰冷的姿态,对殷危娄道:“放下吧。”
殷危娄长舒一口气。
好歹师尊没有拒绝收下剑穗。
只要这个东西在师尊身边,那就会有用处。
殷危娄转着轮椅,把剑穗放在了白予卿的桌子上,对他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师尊肯收下!”
说谢谢的不应该是小徒弟!应该是他才对!
白予卿刚想跟小徒弟说一句谢谢,心口又
疼了,气的白予卿想要骂人,最后只得冷声对小徒弟说道:“回去吧。”
小徒弟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予卿的心口痛好一些了,撂下手中的笔,把小徒弟留下的剑穗拿过来,放在手心仔仔细细地看。
小徒弟手真巧,做的还真好看。用木藤做了一个铃铛,亏他想的出来……铃铛里面放的是什么?是木头吗?想打开看看……算了,万一打开之后弄坏了怎么办。
他转了转手中的剑穗,伸手把归月召来,二话不说就把归月剑柄上原来的剑穗给拆下来,换上小徒弟给他的剑穗。
他以为铃铛是木头做的,会很不结实,耍了几个招式之后,剑穗没有丝毫的损伤。白予卿抿嘴笑了一下,就放心把剑穗拴在归月的剑柄上了。
“……我喜欢原来的。”
归月把神识跟白予卿接上,他原本的剑穗都用熟了,干嘛给他换个新的!
哪知白予卿握着归月的剑柄,手中捋着殷危娄给他的剑穗,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冷声对归月道:“喜欢原来的?那你自己换回去。”
归月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他许久为享受过这种被珍视的感受,但是白予卿珍视的不是他,是小徒弟给的剑穗。归月百感交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只能一句话也不说,乖乖待在白予卿的身边。
也许是点上了安神香,白予卿今晚睡得极好。
作者有话要说:殷崽:我能一黑黑俩
符若:淦……
谢琛:_
白老师:啊,崽要走了,我舍不得
——
最近有考试,所以更新不太稳定otz
我会尽量苟住的!
大可爱们早点睡,建议早上起来再看更新,不要熬夜,身体最重要
( ̄3 ̄)╭手动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