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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危娄一听师尊要跟着一起去,心中在一瞬间高兴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师尊跟着他,那他就不能四处转转玩一玩了。他悄悄瞥了白予卿几眼,师尊好像并没有责罚他的意思，殷危娄问道：“师尊，不生气啦？”
白予卿一愣：“没有。”
他想,自己着实没做什么，怎么徒弟就会觉得他生气了呢？是他那天笑的太难看，还是他干了什么吓着徒弟了？
师尊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看到这幅茫然的模样,殷危娄知道师尊应当是没有生气。可是殷危娄实在是想不明白师尊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他又道：“师尊跟我一起去,那等任务完成之后,师尊是不是……该奖励我什么？”
奖励？
白予卿没想过。
这是徒弟第一次出任务，若是真的可以顺利完成，似乎的确应该奖励写什么东西。但是奖励什么,似乎又成了问题。
徒弟喜欢什么？
喜欢刀剑还是喜欢秘籍？
这是小辈像长辈撒娇的惯用办法,殷危娄也不是真的想和白予卿要什么奖励，他发现了逗师尊的乐趣,就是单单地想逗逗师尊，看看师尊怎么回答,根据他前几次逗师尊的经验,师尊不会打他也不会骂他，顶多就会不搭理他几天，冷落他几天，然后瞪他几眼,最后他讨个饶，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但是当看见师尊真的认真开始思考想要给他什么奖励的时候，殷危娄的心头蓦地涌上一股愧疚之感。
他好像逗过头了。
殷危娄企图救场，于是他说道：“师尊，弟子并非真的想要奖励……”
白予卿不应。
“师尊？”
白予卿仍然没有考虑好到底要用什么奖励殷危娄。
“师尊……”
比起白予卿打他一顿，殷危娄更害怕师尊一言不发。他只能等着师尊自己回神，待白予卿回过神来，殷危娄正想跟他解释，自己并不想要什么奖励，可是师尊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说道：“明日出发，你回去准备。”
“……是。”
踏出师尊房门的瞬间，殷危娄觉得他不仅给师尊挖了个大坑，也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躺在床上，殷危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一句话
，给师尊平添一个烦心事。
哪怕不是冲着师尊的奖励，他也得认认真真完成这次的任务，不能让师尊费心才是。
有时候睡和不睡，只差一个翻身。上一刻，殷危娄还觉得十分清醒，自己一晚上不睡都没有问题，就是翻了个身，困意袭来，俩眼一闭就睡着了。
他总觉得自己还醒着。
朦胧之中，他隐约觉得自己整个人浸到了温热的泉水里，从泉水中探出头，模模糊糊地看见前面有个人影，殷危娄想要躺着泉水走过去，即将触碰到那人影的时候，人影总是消失不见，殷危娄环视四周，试图找到方才消失的人影，然而四周除了温热的泉水，却什么也看不见。
水面上弥漫着一层雾气，他的头发被雾气打湿，衣服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泉水岸边的草丛中泛着点点的星光，应当是夜间的流萤，殷危娄掀开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从泉水中出来，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水边坚硬的石头上。
他拨开草丛，凭着直觉想要找到方才的人影，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冷，他来到了一眼冷泉。
和方才温热的泉水不同，殷危娄的脚趾刚刚触碰到水边的时候，就被那冰冷的泉水给冻了回来。
他一抬头，刚才的人影正浸泡在冷水中，乌发散在水中，和白色的衣袖交织在一起，显得如如梦似幻。
殷危娄踏入冷泉中，冰冷的泉水刺激的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地方，有些像寒清峰后山的一处泉水。
他忍着刺骨的冰冷，走到那人的身边时，泉水的温度似乎没有那么刺骨冰凉了，这人身周的水温要高一些，似乎在引着殷危娄不断地走进。
殷危娄低头看着飘在水中的衣袖，似乎想要把那衣袖捞起来，他刚一走进，手指已经抓住了洁白的衣袖，那人却走远了一步，便是这一拉，就将挂在身上的白衣给拉了下来。
露出一截如玉的肩头。
殷危娄愣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释放了。
他又走近了一步，那人同时回了头。
殷危娄总觉得心里痒痒的，就像有蚂蚁在啃，有草尖在挠。
他终于追上了。
这是师尊。
师尊微微转头侧身，他甚至能感受到师尊细微的呼吸声，
乌发贴在师尊的脸上，衬的原本颜色浅淡的唇瓣，此刻就像被点上胭脂一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