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封灵针的第二个作用,审问。
他的脸色骗不了人,魏滕依旧保持着微笑,问道:“师侄与我说实话,到底为何要进藏书阁?”
殷危娄还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师叔信我!我真的只是好奇……嘶——”
得,这下疼的更厉害了。
魏滕无奈摇头,问了下一个问题:“师侄怎么知道进藏书阁顶层的办法?”
殷危娄额头冷汗直冒,依旧挺直了身子,说道:“卫师兄教我的!”
魏滕还没问话,卫延先急了:“我何时教过你!?”
魏滕示意卫延不用着急,这小子八成是用了什么手段,偷偷看到了卫延如何进入顶层的,自己偷着学来了。
那道禁制的解法并不简单,他能这么轻易就学会?
魏滕越发觉得,殷危娄留在六极宗
却没留在无极峰是一件坏事,若是他留在了无极峰,依照殷危娄的天赋,现在的成就觉对不会亚于卫延。
但是怎么这小子偏偏盯上了寒清峰呢?!八成还是看出了点儿什么。不然何以在这里跟他耍贫嘴拖延时间,三两句话间总是带着试探!
魏滕接着问:“跟师叔说实话,你在顶层看到了什么?”
殷危娄摇头摇成拨浪鼓:“什么都没看。”
他就看了和师尊相关的几本卷宗,其他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就被当场抓包拖了过来,哦对了,他现在还揣着一本呢,要是魏宗主不管他要,那他就看完了再还回来。
殷危娄觉得自己没看什么,可是那根封灵针并不这么认为。
这一次的疼痛来的比前两次都剧烈,殷危娄疼的抓狂,后背的鞭伤似乎渗出了血,衣服好像沾到一块儿了,黏糊糊湿哒哒的很不舒服。即便如此,殷危娄依旧说道:“我真的没看见什么!”
魏滕抿唇微笑,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只要他不说真话,这疼痛会一直持续下去。魏滕半蹲到殷危娄的面前,盯着殷危娄的眼睛,企图想从他的眼睛中盯出什么蛛丝马迹。一旁的执礼司仪也说道:“这孩子倒是个硬气的,只是硬气错了地方。”
殷危娄抬头冲着执礼司仪呵呵一笑,说道:“司仪说笑,我哪里硬气,我就是实话实说……”
疼痛持续了大概一刻钟。殷危娄依旧什么都没说。
魏滕面露无奈,问道:“这该如何?半个字也问不出。”
现在殷危娄可以笃定,藏书阁极其重要,重要到不能让门内弟子知晓,重要到,现在魏滕必须逼问出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在不在可掌控的范围之内。
二位司仪相互对视一眼,执礼司仪问道:“不然你用摄魂试一试?”
殷危娄的心凉了半截。
魏滕的摄魂他听说过,大抵就是窥探神魂探知记忆这一类的,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被用过摄魂的人,灵力和神魂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皮肉的伤很快就可以恢复,但是神魂的伤,那可是多少年都修补不来的。
殷危娄故作镇定,笑道:“哎,那师叔多累啊,我真的没看到过什么,师叔
怎么就不信呢?”
魏滕已经开始掐诀念咒了,他亦对殷危娄笑道:“我也想相信师侄,但是封灵针不信,我也没法信啊!”
殷危娄的心凉透了。
万一他今天交代在这儿,还望师尊回头给他上坟的时候,带上一包小酥肉。
“宗主!”
魏滕的手即将触碰到殷危娄额头的一刹那,门外突然有弟子高声道:“白仙师来了!”
殷危娄心中一喜,门外的弟子仅仅同安伯乐一声,还未等魏滕同意,白予卿自己就进了戒律堂的大门。
“师兄来了。”魏滕绕过跪在地上的殷危娄,上前将白予卿迎过来,问道:“师兄怎么半夜过来?”
白予卿神情冷漠,他绕开魏滕,盯着跪在地上的殷危娄,冷声道:“徒弟丢了。”
魏滕呵呵一笑,说道:“师兄这徒弟犯了些错,待我问清楚了,就让人把他送回去,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白予卿极其冷淡地看了魏滕一眼,说道:“他身上有伤,日后再问。”
魏滕清楚的很,若是今天放走殷危娄,以后再想把殷危娄找过来问事儿可就难了!他说道:“师兄,我这都问到一半了,今日事今日毕。”
白予卿的回答依旧:“日后再问。”
执法司仪说道:“你徒弟因为‘好奇’夜闯藏书阁顶层,现在还不容许问他看了什么,不愧是寒清峰下唯一的弟子,当真特殊!”
执法司仪出言不逊,白予卿也面不改色,冷着一张脸重复着刚才的话。
“日后再问。”
他让魏滕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魏滕一笑,随即改了口,说道:“既然师兄都说了日后再问,那就日后再问吧。”
殷危娄不知道师尊跟魏滕说了什么,但是殷危娄的知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魏滕改口了,执礼司仪也不非得追究,执法司仪瞪了这对师徒一眼,不情不愿地上前把殷危娄后颈处的封灵针取下了。
殷危娄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几步又跌在了地上,白予卿回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说道:“跟上。”
殷危娄一瘸一拐地跟在白予卿的后面,回到了寒清峰。
作者有话要说:殷崽:呜呜呜师尊真好,师尊我想……
白老师: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