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个本事,我妈要生日了。”谢家凯拉开椅子往外走,“今天也差不多了。”江暮云陪他下楼,把楼上这片糜烂留给储栋海一人快活。等走到楼下,江暮云才开口,“你阿姨那个事情我后天回家跟我爸说。”她拎上鞋,穿着拖鞋去开门。谢家凯把她那大鹅给她披肩上,“外面冷。”江暮云直接夺过外套拎在另一只手上,“我不怕冷。”她向小区外走,渐渐融入夜色里。这女人,不会开车,也不喜欢司机接送。
房间里有地暖,吴玥赤着脚来回绕圈,她已经看完新更的韩剧了,再无聊下去她就要拿作业出来了。索性书桌上有打印机,打个paper还是很快的。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打了七八个哈欠之后,她心一横,从衣柜了拿出了浴袍进浴室。
浴缸是一整块大理石做成的按摩浴缸,吴玥打开洗漱台,抽出一个浴球扔进浴缸,顺带把自己也埋了进去。吴玥上一次见这样的浴缸是在她楼下邻居家。那家男主人做混凝土暴发之后换了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老婆,这位貌美如花的小老婆在上位之后重新装修。举家搬进“豪宅”没到两年就宣告了破产。司法拍卖前,吴玥跟着做评估的人进去过一次,那人只看着浴缸感叹:“都是钱啊。”
吴玥在浴缸里消磨时间,站起来的时候觉得微微有些晕眩。她穿上浴袍,任由发尾湿漉漉的就打算再去阳台抽支烟。吴玥打开浴室门的时候谢家楷打开了房间门。两人看到对方都愣了愣,吴玥低头看看自己,只穿一件浴袍,又抬头去看看谢家凯,高领毛衣。腾一下红了脸,孩子哪怕心里有再多打算也只是个孩子。
谢家凯心里骂了句娘,心里想着无骨蛇没眼色。屋里热,吴玥把袖子卷起来,里面什么没有,只剩下宽大袍子晃晃荡荡,说她瘦弱,但小孩又抽了条,该有的都有。
小三十年的人生里能到很多美人,比吴玥漂亮的大有人在。有的时候漂亮是具象的,精细到鼻梁,到耳垂,到睫毛有多长。美人之间又像画一样,各有千秋。
但面前这个像是月亮,你只道月亮是美的,但美在哪,千百年来这么多人从没有一个能够明明白白的讲出来过。这丝绸大袍如云遮去大半玄烛,但掩不掉那三分清冷月色。小姑娘人白,在灯光下露出的皮肉宛若莹白软玉,让人无端想起盛在玻璃缸里鲜剥的荔枝肉。刚出浴的吴玥还隐隐浮着一圈带着皂感的白花香气贴在身上,谢家凯可以想象再等几年,这枚弯月的全盛姿态能有多美。
美但没有攻击性,稚嫩却又充满欲望。条条戳中男人内心,可见上到六十下至十六的男人都爱十七八的少女不是没有道理的。眼瞅着气氛要尴尬起来,两人的呼吸声都有点重。柳下惠同志咳嗽了声道,“我去阳台抽烟,一起吗?”吴玥早忘记了自己骂他不把肺当成事这句话,只跟着好啊好啊。
谢家凯边抽烟边打电话,一会儿灯火辉煌的那栋跑出来个半老太,吴玥心一惊,只想着刚才上去下来都没见过这么一号人物。小老太太上来手脚利索的收拾好了客房,还点了一只安神香。便来敲房门,谢家凯撑在栏杆上道:“去吧,刘阿姨带你去客房。”吴玥却不肯,兀自生出无端勇气,刷一下搂住他的腰,闷着脑袋不说话。姑娘手臂很细,实实地圈在腰上,湿漉漉的脑袋也往他怀里拱。不像女人撒娇,更像是雏鸟。
只剩下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散开。吴玥感觉自己听到谢家凯的心跳,沉稳有力就像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她很久没有觉得这么安心,不想放开这份永不会出事的安全感。谢家凯看着怀里的脑袋,脑海里忽然闪过夏冬的笑脸。他摸摸小姑娘湿漉漉的尾发,调笑道:“月月,有些事情不必急着做完的。”
“那我算什么呢?”姑娘莽撞开口
“girlfriendtobe。”谢家凯环住吴玥,在城郊夜色里交出一份令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至于什么时候去掉tobe,没人知道。
这晚,后半夜下雨。闪电划过长空,把蓝黑色的夜渲染成暗紫,春雷被闷在暗紫色幕布之后轰鸣。从今天之后,花草苏醒,鱼虫重新开始活动。
在这样的雷声里,iris凌晨发消息给谢家凯,一张瑞士的雪山,rad笔下的雪山原型,她在语音里哭诉今晚的雷声可怖。而尚未年轻的吴玥拥有人生的第一个春梦,在梦里辗转沉沦。早上八点半,吴玥准时醒来,好友申请列表冒出一个红点,是一个微信名叫yun的女人,头像是张拎着杀手包的背影。江暮云的验证消息里写,“约个时间,我教你杀死那片鸢尾。”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无情杀手江暮云她其实是我在写的时候心里的理想女性样板,讲个段子哈
如果说vivian穿ce,iris穿可以去诗人葬礼的鸢尾。那我们江哥一定是穿着陶尔之乡的沙漠,药感,干燥,浓烈,充满肃杀之意。为什么江哥穿这个香?假设一个场景,谢家凯的女人们莺莺燕燕坐一屋,大多都是附庸风雅对艺术和香水颇有研究的女人。一屋子里花香果香和淡雅一点的木质香韵绕。江哥在门外牵着月月的手暗数一二三然后推门,所有千娇百媚的花草树们被卷进漫天黄沙,被烫死,然后枯萎掉进无尽深渊。江哥心里肯定只有一句”都给爷死。“百花杀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