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隔着窗,站在门口询问:“夫人,是有何事难办?”
“冯宝,你去净室里打一桶冷水来”苏宓记得冷水是能治伤的。
冯宝等在这就是怕苏宓力气小,应付不过来,可夫人急迫地要冷水作甚?
他狐疑道:“夫人,是热汤太烫了?烫伤了?”
“不是的,许是我力道不对,督主身上被我擦伤了吧,他现在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想替他敷一敷。”苏宓担心道。
冯宝一听也着急起来,立刻不停地奔去捧了一盆凉水,“夫人,可要奴婢帮手。”
苏宓摇了摇头,“我可以的。”
冯宝端着水盆跑进来内室,还往里头多加了一条巾帕,苏宓另手取了帕子在冷水里浸泡了会儿,就继续伸进秦衍里衣。
大概是要多敷一会吧,她想,或者揉一揉?她儿时爬树摔了,虞氏就是这样替她揉伤口的。
可是秦衍还是不放手,苏宓心里愈加急躁。
要不然还是用温水吧?
秦衍还是第一次饮那么多酒,既然说了不够,那自然是要饮尽的。
苏宓自己不知,她醉起来那媚态遮掩都遮掩不住,他怎么可能允许别的人看。索性将酒樽饮尽了,断了她的念想。
恍惚之间,他似乎已经回到了府里,听到了关门声。
头有些沉,身下被什么滑腻凝脂擦过,不知轻重,督主府内,到底是何人有如此胆子。
他倏地抓住,便再也不肯放。
可方才还是温热之感,突然就变了凉意,冷热交替之间,全身的血液似乎往一处灌去,令人难忍。
冯宝自来是不敢碰他的,所以这便是他的幻觉?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苏宓的声音,呵,果然是因为酒,洞房生起欲念那次,他也饮了酒。
这下,他更不想放手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不想醒,大概是因为借着酒意,他的无法自持,也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
翌日,秦衍睁开双眸,入目便是内室里的素色帐缦。
身边空无一人,看来昨晚的的确是梦境了,可笑,他竟然会做那等古怪的梦。
冯宝在外头听到动静,端着一盆清水进来,并着牙具青盐。
秦衍洗漱完毕,身上淡淡的酒气令他皱起了眉头。
“备水。”
“已备好了,督主。”冯宝也预着纵然昨晚夫人与他擦过,今早总还是要洗一次,是以一早就已经备好了。
“苏宓呢?”
冯宝笑道:“夫人昨晚替督主擦.身擦的辛苦,又怕扰了督主,去隔壁睡了,方才春梅端了盆水进去,怕也是才醒呢。”
“你说什么?”秦衍闻言心下一凛,骤然抬头。
冯宝看到秦衍的脸色一变,以为秦衍要怪罪苏宓,他颤颤道,“督,督主,夫人昨晚很是辛苦的,还说给您擦疼了,来回取了温水和凉水替您敷着呢,您就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冯宝期期艾艾地说完,不敢抬头看向秦衍。
只听得他声音冷冽,隐隐带着像是怒意又像是其他什么难以言说的情绪。
“给我叫苏宓过来。”
冯宝被一吓,低着头就跑出了门口,他心道,哎,督主真是难伺候,怎么夫人那么辛苦督主还生气啊。
苏宓是打着呵欠进门的,昨晚折腾地太晚了,怕秦衍睡得不舒服,她便睡到了隔壁,方才才醒,还想睡一个回笼觉,就被冯宝给喊过来了。
她看着秦衍红白不定的脸色,不明所以,“督主喊我是有事么?”
秦衍强自压低他的声音道:“你昨晚,替我擦身了?擦了哪里。”
“督主,我知道你有洁疾,就全部替你擦了。”苏宓想起来什么,补了一句,“督主,我没有脱你的衣服,什么都没看到的。”
如此,那昨晚.....男子和女子差异如此之大,她难道没有觉察到什么?
秦衍很是想问个清楚,可是面对一脸茫然的苏宓,他简直不知道从何说起。
沉默了几息,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皱眉试探道:“你,是故意的?”
故意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惹的他心血沸腾,情难自控,
然而苏宓根本听不懂,无辜地摇了摇头。
秦衍耐下性子,“好,那本督问你,你昨晚可有发现哪里不妥。”
苏宓想了想,细细回忆起来,大人身子擦着好像是与女子不同,但她也没见过男人该是如何,督主是太监,她要是直说不妥,他一定会生气的。
她决定换个说法,“督主放心,没有不妥,我知道,太监本来就是这样的。”
“...”
他倒担心苏宓看穿他身份,没想到,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偏偏不清不楚地,都差点逼得他丢盔卸甲,他何时如此耽于一个人。
秦衍心里更不爽快,他脸色遽然一变,啪的一声,他甩袖夺门而出,临走前,他回头,咬牙切齿道:
“苏宓,从今以后,不许再提此事!”
“.....是,督主。”
苏宓看着秦衍的背影,她这又是哪里惹到他了啊,又没脱他的衣服,她被他看遍了都没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皇帝不是变态啦.不是逼他们的..以后再提....
督主...2333
我是感谢的分界线*****破费了。
营养液也很感谢,因为不太好贴出来,谢谢大家送温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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