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荣友借接一个电话的时机,走出餐馆。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喧嚣与浮躁。
他的内心是有着些许的遗憾和失落。
他点燃一根烟,吐着烟圈。
也许是我错了?他数着烟圈。
看到的,不一定看清;看清的,不一定看懂;看懂的,不一定看透。
很多时候,即便是看透之人,都不一定看得开。
李荣友之所以是李荣友,他好像看到了、看清了、看懂了、也看透了事实的真相。
所以他能够看开。
他决定在一根烟还没抽完之前,回到酒桌上。
或许是安静真的喝高了,或许是她看到了李荣友又回来给了她勇气。
就在李荣友刚才借故离开酒桌的时候,她以为他不会回来了。
她开始以接近胡言乱语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以为我就是狄主任的一条狗,这些我认了。”
她自斟自饮了一满杯。
“办公室里谁都防着我,好像我就是奸细一样,有人说我就会舔狄主任的脚丫子,我安静就这么下溅?”
“你李总是一个大人物,明察秋毫!”
“可我真的从来没有向狄主任说过一次项目上的事情,我以我安静女人的名声发誓,从来没有过!”
“我也想查出来那个告密的是谁,我要证明我的清白。”
“项目上有多大的事不能让甲方领导知道,我很清楚,我干这一行也几年了,我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狄主任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是不知道,我左右为难又左右逢迎,我对她堆出来的笑脸是我一辈子的耻辱。”
“你李总处事公正,不偏不倚,唯独对我安静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朱权就是想老娘的好事,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们男人都不是人!”
女人的梨花带雨让两个男人如同木桩一样呆滞。
朱权浑身不自在。
李荣友味同嚼腊。
四
“我送她回去。”朱权对李荣友说。
“兄弟,算了吧,你不是没听出来,你就别再打她主意了。”李荣友瞪了朱权一眼。
“我就是送她回去,没有别的意思。”
“不要你送!我爬回去都不要你送!想吃老娘豆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安静突然就酒醒过来。
五
安静拽住李荣友的左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李荣友很是无奈。
好在,宿舍就快到了。
“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搭理朱权吗?我根本就瞧不起他。”
李荣友不置可否。
“我有家庭,有老公,我更有女人的尊严!”
“你喝多了。”李荣友说。
他怕安静会没完没了的这样一直唠叨下去。
喝醉酒的人话多是免不了的。
“我没多,你真的以为我喝多了?”
“酒多胡话,你的胡话已经够多了。”
“我心里明镜似的,比如我就知道我勾引不了你。”
安静一下子拉定李荣友,眼神很暧昧。
李荣友激凌凌打了一个冷颤。
“你要自重一点,你喝醉了,我也不想剩人之危。”
“我无所谓!”
“我有所谓!”
六
第二天清晨,李荣友就接到安静发来的消息:
昨晚喝多了,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李荣友回复安静: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有,你昨晚请客的饭钱是我付的,记得要还我。
该记住的没有记得,不该记住的反倒记得贼清楚!
什么男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