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跟着墨尘离开。
“随个俗。”顾淮之将红丝带递过来，连同一支蘸墨的笔。
苏晚接过丝带，笔走龙蛇，随便写完后，她吹干墨迹，动作潇洒的扔到树上去。
顾淮之从她手里取过笔，“你想去哪里？”
——
苏晚没有午睡的习惯，又是刚刚吃完午饭，压根睡不着。
她带上墨尘，在道观里四处游荡。
顾淮之捡起一块石头，随意抛去树上，一条红丝带飘然落下，他伸手接住，便瞧见笔墨横姿的两个字。
——你猜？
顾淮之失笑，添了一行字，系在树枝上。
“中秋。”
墨尘说完，觉得要遭。
果然，他见苏晚笑成一只小狐狸，一脸得逞的模样，心虚的冒出冷汗，干巴巴的解释道：“我们都要摸清雇主的底细。”所以知道顾淮之的生辰。
“你告诉顾淮之，我今日生辰？”苏晚突然有一种荒诞的念头，顾淮之特地回京陪她过生辰。
“我没有说。”墨尘连连摆手否认。
“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这药香味很熟悉，她在景帝身上闻到过。
苏晚眉心一跳，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循着药香走过去。
来到一处院落前，便见方才遇见的道长，打开门出来。
苏晚倒是没有追究，摸一摸下巴，顾淮之乡试的话，那生辰得在贡院里过了啊。
心里琢磨着在顾淮之考试之前，就提前帮他把生辰给过了？
忽然，苏晚动一动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九欲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苏晚的脸上，仿佛透过她在看谁。
“我随便逛一逛消消食。”苏晚敏锐的觉察到他的打量，摸一摸自己的脸庞：“我长得像你认识的故人吗？”
九欲十分坦然道：“你像我的妹妹，小时候父母亡故，我带她进京躲避饥荒，走散了。”
苏晚心口一跳，微微笑道：“道长，好巧啊，在这儿遇见你。”
九欲微微颔首，不动声色的将门合上，仿佛要将屋中溢出来的药香给阻断。
“这里都是道友居住的地方，居士迷路了吗？”
苏晚一怔，没有想到是这个缘故，讪讪道：“倒是有缘。”
“有缘？”九欲重复一遍，觉得有意思，浅浅的笑了，那一颗殷红的泪痣变得鲜活起来，衬得他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妖冶。摘下手腕上的手串，放在苏晚手里：“赠给有缘人。”
苏晚下意识接住，看见手串的珠子上刻着“九欲”二字。
一段记忆涌入脑海中，她瞳孔一紧，神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