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后悔,幸好没有听您的话,不然下回再见您,是不是得一身素服?”唐暖站在内室门口,看着脸色蜡黄的赵二夫人,眉眼间的病气深重,她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您说情爱之于一个人,不过是人生中微渺的一部分。草原的辽阔,山川的雄奇,大海的宽广,各地的风俗人情,每一样都充满了生命力和烟火气,总有一样能让人体会到人生的乐趣。您为什么就不……就不这么做呢?”
赵二夫人心里酸气上涌,眼泪被冲出来,她转开脸:“我这都黄土埋了半截身子的人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你还年轻,所有的遗憾,都能够去弥补,我……”
唐暖跪坐在脚踏板上,赵二夫人的话戛然而止。
“新生有很多种,换一种方式生活也是。”唐暖喉口哽咽道:“让晚晚姐给您看一看好不好?”
赵二夫人慢慢转回头,看着唐暖清澈的眼神,充满了希翼的光。
那层光太过薄弱,似乎她的拒绝,顷刻间便能将之碾碎,这双干净纯澈的眼睛,里面的光芒散去,黯然失色。
“你这傻孩子……”
“我不聪明,特别死心眼,您就当……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世间除了祖母,只有您对我最好,像母亲一样好。”唐暖趴伏在赵二夫人膝头,泣不成声:“您试一试,如果……如果还是不开心,我不拦着您。”
赵二夫人的泪水成串往下掉,手紧紧握成拳。
赵二夫人在她的注视下,缓慢的点了一下头。
唐暖惊喜的笑了,笑着泪水扑簌簌往下掉,迫不及待的回头朝苏晚唤道:“晚晚姐,你快来看一看!”
苏晚走进来,取出脉枕,给赵二夫人号脉。
唐暖站在一边不敢打扰,看苏晚号完脉,检查了一番,又问了几句,眉心皱了起来,神情似有些凝重。她心里一慌,连忙问道:“晚晚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