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朝臣没有异议，甚至开始同情九欲，若是沾染上瘴气，染病而死，这算是轻的。若是吸入毒气，便会浑身溃烂而死，横竖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顾淮之颔首。
九欲心里充满了感激，走出大殿，寒风刮在脸上，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从今往后，算是涅槃重生，将有新的一个人生。
禁卫军将九欲带下去。
九欲看向顾淮之，希望他能够暂时照看九歌。
“九欲呢？”苏晚匆匆而来，喘着气。
顾淮之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晚披着大氅，颈项镶了一圈白狐毛，衬得她肌肤赛雪。鼻子冻得通红，娇俏可爱。
顾淮之站在殿外，看见寒风吹卷走少年身上的阴霾，清癯的身影挺得笔直，一改之前的死寂，焕发出生机。
他偏头看向枯枝上，长出点点新绿，寒冬即将要过去，迎来万物复苏的春天。
顾淮之握住她的手，往宫门口而去：“九欲与九歌约定，他天黑之前会去四夷馆，你先去安抚九歌，莫叫她听了流言乱了心神。”
苏晚叹息一声，觉得这个结果还算好：“瘴林对九欲而言，没有什么问题，反而能够开一个小医馆，行医糊口。”
手指点一点她的鼻尖，温声道：“九欲发配到玉城，那边有一片瘴林，你得空给九歌一瓶药。明天便要启程，让九歌在城门口等。”
“好。”苏晚靠着顾淮之的手臂，心里思索这一场宫变，册封皇太女的仪式被破坏，却已经礼成了：“我想娘和弟弟、妹妹们了，我们早点回大周吧。”
西梁给苏晚的印象都不好，她并不喜欢这里。
顾淮之缄默不语，苏晚的愿望，只怕不会这么快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