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被围在正中的是一个身高两米多,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
陈泽点出一指,一缕幽蓝闪过,旋即没入面前正不断旋转的陶瓷土坯当中。
“那多难受啊!至少先把他的眼睛刺瞎,耳朵扎聋,皮肤烫了剥掉,不然天天看见听见感受到这世界多美好,他不得难受死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泽没好气道,
“他叫释明心”
望着渐行渐远的几个人影,明性方丈低头闭目,双手合十不知第多少次诵念佛号,
“不是.他们都出院了,没病!”
柴房外。
如今的孙波不只身高又长了几厘米,体重更是直奔四百斤。
他身材微胖,均匀的体脂像层盔甲一样覆盖全身,配合白皙到有些异样的肤色倒真像是一只特大号白斩鸡。
陈泽也不在意,挂断电话以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陈泽暂住佛寺,主要是为了进一步观察释明心的情况,做好交接工作,偶尔去溶洞里找肉身佛甲和肉身佛乙双开聊天。
喀嚓喀嚓
长棍尽数折断,甚至连挥棍的僧众都因为用力过猛倒了一片,场中唯有孙波傲然挺立。
只是当他那双眯缝眼扫过人群,却忽然在某个方位顿住,随即心虚起来。
片刻后,某间废弃的柴房内。
“再来!”孙波气势不减,朝四周一招手。
将明性方丈送走,陈泽才刚下塔楼就遇到一位僧人冒冒失失前来报信,
“施主!”
“妈!”孙波那精神饱满的声音很快从听筒里传来。
“妈!”孙波吓得一跳三尺高,给柴房顶上砸穿个大洞,
“这哪来的野孩子!”
此时空地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时不时还有热烈的叫好声传出。
陈泽略微捏了捏孙波的身体,状况还不错,甚至比起当初离开时又有长进。
“好!”
而且释明心喜欢抓路人做实验的恶劣性格也让陈泽有些不放心。
“妈!!!”终于被理会的孙波就像猛摇尾巴的哈巴狗扑了上来。
陈泽收起脚掌,露出了底下被白蚁蛀空的洞隙。
多半是因为孙波定期服用黑树叶片的关系陈泽心中了然。
不知怎的,凌思枫的回话似乎别扭了许多。
从外表上看却只是微胖罢了。
“.好吧,我听妈的话。”
“啥?出门旅游?”
“婆婆妈妈的。”孙波连气都不喘,
咚!
陈泽猛地赏了孙波一个爆栗,疼得后者抱头龇牙咧嘴。
配合陈泽留下的针对性符咒,至少一年内,肉身佛的身体都不会过度衰败。
“这玩意是我量身定制的,能养活。”
“阿弥陀佛。”
追寻什么.陈泽脑中忽然浮现出孙波的身影。
然后他就和进门时一头把门框撞烂的孙波对上了眼神。
“妈!!”孙波又喊了一声。
“.”
“妈!”孙波立得笔直,居高临下盯着陈泽道,
“到底有什么事让我过来?”
些许亲切感自他心中油然而生。
啪,咔嚓—
“帮我带个人回去。”陈泽屈指一弹,柴房大门霎时洞开。
当然,释明心这一走,以后什么时候能再过来也说不定。
“下次注意。”陈泽微笑着收回炁焰转过身来,
“.”陈泽无语地转过身去,
“量尺寸。”陈泽收回卷尺,头也不回地出了柴房,却没有随手把门关上。
俗名如何不必再提,总之释明心之前是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脑科学及生理医学专家,在许多知名公司都有过任职,后来因为人体实验流程不规范吃了官司一蹶不振,前几年回国后便突然不知所踪。
“诶你轻点!”释明心跟护宝贝似的虚搂前方被孙波拎着的行李包裹。
他的手机也被没收。
“我看你是缺德。”
“而且只是有备无患,又没让你非得这么做。”
处于人群焦点的孙波满脸志得意满,这正是他最享受的时候。
“别弄太过火了。”
反应过来的孙波连忙推开众人,在一片哄闹声中脱离人群。
陈泽脸上表情立马就沉了下去。
“你怎么哎呀!您这也太残忍了!”
“就把他的四肢都剁了,放到这里面养起来,能动脑就行。”
“喂?”陈泽接起电话,原来是凌思枫。
“起开。”陈泽没有理会,只是拿卷尺在释明心的腿上比画。
陈泽不闻不问,只是围绕面前逐渐成型的土坯接连打出幽光,时不时还丢出符咒辅助。
“妈!!!”孙波眼中含泪,膝盖不断打软。
不知为何,一股本能般的冲动促使释明心一把抓过树叶,小心翼翼地咬下一点点。
霎时间,七八条长棍嗖嗖啪啪一齐挥舞,密不透风地将孙波彻底笼罩。
陈泽在他面前旁观了一会儿,默默抬脚。
他只是昨夜在熔岩汪洋里被烧秃了毛,也懒得多理会。
“施主。”明性方丈似乎不信邪,还在不断争取,
“其实我佛门至理奥妙不穷,不如.”
“老衲会走路!”方丈险些控制不住脸上表情。
所以为了防止释明心仗着被黑树汁液改造过到处惹是生非,陈泽决定直接把这小子收入麾下看管起来。
一道庞大的身影自后方飞速靠近,光是踏步的动静就震落不少沿途的枝叶。
这边拌着嘴,另一边的陈泽则正在跟明性方丈告别。
“他的命都是我救的。”陈泽无所谓道,
接下来陈泽向双方相互介绍,并表示将释明心托付给孙波。
“好,我知道,辛苦你了。”陈泽真挚道谢,顺便嘱咐凌思枫注意休息。
人群之中,那道熟悉身影微不可察地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正是远道而来的孙波。
“下次不敢了!”
以陈泽的身体调节能力,随时可以调动新陈代谢,重新长出体毛。
“去干嘛。”
“好功夫!”
“不是!”孙波面朝佛塔满脸悲悯,
“妈您这唉!”
这多年来的习惯能使他平静下来。
“大祸将至,大祸将至啊.”
“师父?”边上的小沙弥不解问道,
“您说什么?”
明性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默默转身拾级而上,面容虔诚至极。
边上的僧众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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