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眼神明亮,盯着满桌零散的信件原地踱了几步,决定加快进程,赶紧和季连缘再见一面!
只不过在见面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一边给行将苏醒的张厚德补上一记昏睡手刀,陈泽一边拨通了汪振国的电话。
“喂!”
“老汪啊!我又给你送钱来了哈哈哈.”
“陈大财神爷,又有什么活计啊?”
汪振国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惬意,显然很欢迎陈泽这位大主顾派活。
可几分钟后,他的惬意便转换为了吃惊和难以置信。
“监狱建筑设计图?!”
“你又要干什么!”
“我靠,几天不见你就给我这么大一惊喜啊?”
片刻后,一声怒吼令整个房间都在颤抖,天花板开裂,露出了外面混沌般的无垠虚空。
王林很简单的一个名字,三横王,双木林。
“.”
季连缘揉捏搓动,这灰白薄饼可以被轻易折叠,卷曲起来。
总之,在陈泽的保证之下,汪振国勉为其难答应了此事,会帮他找来季连缘所在那所监狱的布局图。
季连缘似乎是累坏了,直接顺着梯子爬到自己的上铺,大被蒙过头似乎就要睡下。
在整个过程中,属性面板上的【清明梦】隐有微光闪现。
陈泽随手散出神识安抚他的情绪,静静等待。
“他跟我发誓,说要照顾好你,说,他说,他说他会照顾好你.”
但代表的那个人.却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直到他忽然摸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块结痂许久的伤疤。
再过一阵,连那些灰烬也无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放我出去!”
自从老季前几天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回来以后便一直怪怪的,似乎喜欢独处。
汪振国的布局图还没发过来,陈泽便先自己观察,试图在露天区域找到季连缘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开口,张厚德那殷切的眼神就让陈泽明白他想问什么。
“好孩子。”季连缘扶着张厚德的手,口气慈和地说了许多话。
大概率就是炼炁术的残帛,即陈泽一路追查到此的目标。
作为过来人,季连缘很清楚这其中的危险,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证。
“.有好多,好多好多这种蛇,在我家旁边。”
但陈泽也不气馁,接下来几天每日都到监狱上空蹲点盯着。
“手怎么这么冰?!”
“那算了。”陈泽停下脚步,嘱咐他过两天写封信,或是录段视频寄进监狱里,稳住季连缘。
“是他.是他吗?”张厚德一手还按着脑袋,艰难地盯着陈泽问道,
这个想法才一冒出来,季连缘的双眼眼皮便沉沉阖上,眯出来的两条细缝若不详看,倒和周围的皱纹无甚区别。
季连缘的神色已经接近疯狂,手上掐住柔软的脖颈愈发用力,
至于陈泽,则将全部注意力放到“王林”这个人身上。
但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陷入疑窦之中。
“我可忠告你啊,有些底线还是不要踩的为妙,劫”
“到!”季连缘起了个激灵,连忙下床立正。
季连缘张狂地吼叫威胁,忽然觉得手上阻力一松。
“爸!”坐在对面的张厚德开口了,
不过虽然看在眼里,可狱友们也没有心思多管闲事,很快就自顾自地吹牛打屁起来。
张厚德摇头表示否认。
傍晚,监狱之内。
陈泽将速度提至音速以上,没一会儿就飞回了租住的小院里。
可无论他再怎么翻来覆去,也找不回那个东西,只在掌心拢起了些许灰烬似的尘土。
“这个.”张厚德满脸疑惑地接过照片,正想否认却忽然看清了照片的全貌,
“啊!”张厚德惊叫起来,
也不说他性情大变吧,该聊的天还是会聊的,但总觉得是敷衍了事。
而挂断电话,陈泽随手将桌子连同不省人事的张厚德一并收拾进里屋,转而开始放血和泥,久违地祭炼起自制符咒。
“我信你个鬼!要不要我把银行设计图也帮你弄来啊?”
“我不记得这个人,但我记得这这种蛇。”
“那个寄信的人一直寄到前年,就是21年。”陈泽缓缓收回照片,沉声解释道。
旁边的狱友见到这一幕面露异色,时不时小声指点。
回头去看,自己掐着的居然是棉花枕头。
“王,林。”陈泽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
突然季连缘想起了什么,连忙将脑袋伸回被窝,想要找到那张“灰白薄饼”。
“好像,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
也许是人老了,才这个点就困意难绷。
陈泽略作沉默,微微摇头道,
这个人多半就是信中提到过的“叔叔”。
“爸。”张厚德再度提问,
正因如此,那天会面结束后他才得以将此物藏在隐秘处,蒙混过关带了回来。
“那些信还有照片,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别想歪。”陈泽及时将汪振国拉了回来,
“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门内依旧是那副半温不火的景象,几张桌前都有亲属正在会面。
第二天,陈泽将张厚德安顿好以后便一飞冲天,一直到万米高空才飞至季连缘所在的监狱上空,遥遥观察。
虽然不知道他的监舍具体在哪,但清楚大致方位就已经足够。
虽然相隔甚远,但只要视野没有被直接遮挡,陈泽的裸眼就还够用。
只是他没注意到,手上紧握的“灰白薄饼”不知从何时起正散着柔和的微光。
“放我出去!!”
音障声猛然爆破。
张厚德的手臂伤痕累累,多是陈旧性的疤痕,且瘦骨嶙峋,骨节凸得硌手。
甫一降落,未刻意遮掩的动静就将里屋的张厚德给引了出来。
“不应该不是他。”
伴随着沉重的铁闸声,监舍大门被关紧锁住。
话音未落,季连缘一阵风似的刮了过去,一只手快若霹雳揪起了旁边桌上的无辜路人,挟持在怀里,
“我要见领导!”
“真的?”
“怎么可能!”张厚德有些难以置信,
呼呼呼呜呜——砰!
“真的。”
“儿子?”季连缘似乎想了起来,脸上泛出喜色。
“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了!”
“放我出去!!!”
他恍神地坐了起来,才发现监舍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