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电话那头的张厚德也比以前沉稳许多,
“我爸说王林跟他讲,自己势力很大,人很多,以后准能成事。”
“不过后来他出狱以后就没再和我爸联系过。”
“行,我知道了。”陈泽又叮嘱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而后他加快脚步,来到了王林已被掏空的坟前。
陈泽转头环顾四周,这会儿大白天的,墓园内还有不少人。
于是他加快动作,直接来到坟包旁,趁没人在意,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将骨灰罐物归原位。
那颗刻了“王”字的大金牙,以及部份余骨被陈泽保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其他东西则都还了回去。
王林这条线虽然暂时断了,但陈泽已经在另一个方向找到头绪。
正所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这些天陈泽从寄信地址入手,发现这些地址真真假假,便和汪振国一个个排查过去。
两行人交错而过,陈泽渐行渐远,直至没入墓园边上的林子里,却迟迟没有离开。
陈泽花了快半小时,将软件及浏览记录通通翻了个遍,又结合屋内的其他摆设,以及新找到的智能手机,逐渐拼凑出一个立体形象。
移回视线,陈泽垂眸俯视地板,眼前赫然是一具森森白骨!
啪嗒。
陈泽又以元炁辅助,很快将无数碎到不能再碎的纸屑悬空排布,用肉眼一遍遍轮换扫过。
“谢了啊大爷。”最后打发走赶着去下棋的工具人大爷,陈泽一路上楼爬到顶层,来到走廊尽头。
“爸爸你看,和你折的像不像?”
边上有新坟落土,墓前悼念的正是那天陈泽在医院太平间见过的小男孩一家人。
而西地那非,其实也有同样的功效。
咚。
路过他们时陈泽略微侧目便迅速收回目光,脚上步伐没有丝毫紊乱。
之所以只能拼凑,是因为陈泽搜遍了整间屋子,竟然都没能找到任何能证明房屋主人身份的东西!
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以他一点基础见识看来,盆骨应该是男性的形状,而
咦?
陈泽忽然眉头一皱,蹲下来伸手,将尸体的头颅骨拿了起来。
伸手按住门锁,元炁浸染而出。
“长头发的男人?还不爱出门?”
与此同时,远处藏身林间,一直默默注视着小男孩的人影也随之消失,只余地上一双深深的足印证明陈泽曾经来过。
这么多年来的大部分信件应该都是从那座小县城里寄出。
房屋内并没有翻动痕迹,不像是有外人闯入的模样。
不对,陈泽锐利目光扫过其他药瓶,发现都是些治疗心血管疾病的药物。
他下意识地散出元炁,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便迅速进到屋内,同时反手将门关好。
看样子是死在出门的路上。
陈泽逆行越过人群,拐进小巷,来到单元楼下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夜色将临,人流逐渐汇集。
注入元炁,符咒发光发热,被丢入碎纸篓里。
房内的门窗都没有关紧,算不上密室。
陈泽也不耽搁,现场打电话一番沟通,用加钱攻势堵住了汪振国的喋喋不休。
家人们默契地没有去催促,徒留小男孩走在最后。
这金牙看着倒像是信物,而且没有上下级之分,难道说他们同属什么神秘组织?
王林曾经在狱中跟季连缘说自己势力很大
陈泽站起身来,再一次仔细打量起白骨本身。
他伸手自然而然地接住纸鹤,发现这和自己在医院那天离奇发现的千纸鹤一模一样。
面前是一扇沾满厚灰的简陋防盗门,墙壁斑驳掉皮,贴满了牛皮癣小广告。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却让陈泽动作一滞。
“好,再见。”
套完话后陈泽目送小伙走远,左右一扫,又盯上了另一位看着出来准备乘凉的本地大妈。
最合理的推测就是房屋主人会定时清理涉及自己身份的物品。
事不宜迟,陈泽伸手往腰间一拍,储物袋成了精似的微张袋口,吐出一枚符咒。
只在阳台角落发现了一台专业碎纸机,隔着玻璃罩可以看见碎纸篓里面的纸屑少得可怜。
此时卧室内传来一声轻响,陈泽身形一闪回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后便耐心等待。
赣省,某处不知名的小县城。
很快,一个发型时髦的年轻人嘎吱推开铁门走了出来。
陈泽拿起最近的一个端详起来。
“呜呜呜呜——”
于是回到这具已经化作白骨的尸体面前。
门框边上则贴满了水电催缴通知单,日期已经是一年多前。
“爸爸,我学会折千纸鹤了。”
里面没人么
陈泽并不意外,他刚刚了解到这间屋子的主人已经有一年多没露过面。
这里的老旧单元楼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陈泽费了好一番工夫才锁定具体住址。
而此时陈泽将头颅骨拿起翻转过来,一点突兀的反光格外显眼。
转回头,他一把用衣袖抹去了眼泪。
此时有脚步声从铁门内里传来,陈泽略作感应,停下脚步等在一侧。
“王”
小男孩抹了把眼泪,艰难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粗糙的千纸鹤摆在父亲墓碑最前头,比其他祭品都要显眼。
和那天在医院里一样,他决心把这件事藏在心里,不会告诉任何人。
“妈妈!舅妈!等等我!”小男孩加快脚步跟上去,回到了家人之间。
年轻,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三十;热爱艺术,尤其是绘画领域;身体很差,有多项慢性病,长期服药;性格孤僻,没有朋友;似乎有什么后顾之忧,一直困居此地。
死亡时间起码在一年以上。
一边想着陈泽迅速将坟包还原,回到走道之上,就如一位普通的路人过客。
老旧的楼房前人来人往,不少小摊小贩正推着流动摊位行进。
房屋很简单,两室一厅,没有异常之处。
里面的纸屑只有薄薄一层,陈泽猜测这是房屋主人死亡当天,没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
此时陈泽站在门前,却没有感知到任何元炁反应。
换言之,这些纸屑很可能就记录了房屋主人身份的相关信息。
陈泽当即迎上去,眼中微光闪过,立马和小伙交上了朋友。
陈泽走至厨房时伸手一招,柜门洞开。
“走吧。”墓前,小男孩的家人轻声呼唤。
接着陈泽手掌一抖,将金牙翻转过来,立马露出了背面的刻字。
但有趣的是,偏偏是那头秀丽长发成了此人最大的特征,让陈泽得以一路“交友”问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