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过是为混口饭吃,才偷拿了几袋米,还都是馊的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朱连魁深感自己已经足够耐心,可不料这小伙嘴里变戏法似的没个准。
活像个人工智障。
“我看你才是来叙旧的。”老头没好气地重新坐下,
“不认识。”陈泽果断道。
“老夫穷极百载,险死还生,可才探得那悬壶宫背后乃是一位叫‘赤将子舆’的神仙。”
老头又眯起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陈泽几番,
老者神色一僵,随即又调整好表情,问出了一连串关键问题,
“再等等。”他有些生硬地迎上陈泽目光,
“马上你就会明白了。”
“那悬壶宫肯让你进来?”
嘴里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问他也答非所问,踹他便喊两声疼再接着磕头求饶。
而“地”被赤松子本体携带,说是深入秦岭,实际意思是经此枢纽入口,投身天外天当中。
“别见怪。”老者随意将尖刀放下,口中难掩兴奋地解释道,
“我也是以防万一,毕竟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着老乡。”
陈泽则发呆似的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外面已经没有悬壶宫了。”陈泽摇头。
“我是主动进来的。”陈泽依旧没有改口。
“一百八一杯?”
偏偏不似幻境,陈泽并未察觉到虚幻感。
随后老者自顾自絮叨一阵,算是把他乡遇故知的情绪抒发完了,才逮着盘膝而坐的陈泽问道,
“贵姓?”
朱连魁眯起眼,一捋脑门上乱糟糟的稀疏白发,倒也没生气,
“这里.唉,罢了,说来话长。”
朱连魁,正是当初跟着王林造访修复过墨斗,给一众王灵官克隆体后人都留下深刻印象,还和虺达成交易借走鳞片尝试取走“黄”之古剑未果的神秘“朱姓高人”。
“你认识我?”朱连魁反问道,却没有多少诧异。
“你这后生,玩笑也该开够了。”
“这座监狱一直把我困到现在。”
而陈泽听着老者的感慨,心里七八分的底气也涨至十分。
“看来老头我没认错老乡。”
说干就干。
老头则自顾自道:“听了你说的话,我也算明白过来。”
老头顿时噎住,随后面不改色接着道,
“至少.要先从这座监牢里出去吧。”
“敢情这么些年都是他们在打掩护啊!”
这下老头将胡须都揪掉一根,疼得直嘬牙花子。
无法印证。
神奇的是,这回带了个人再爬沟渠,陈泽一通盲走,没过多久,那熟悉的死角便重现眼前。
当然,陈泽联系前因后果便知,朱连魁是为了搜寻天地玄黄中的“地”之至宝才进入秦岭。
上头正是朱连魁所在的那处“秘密基地”。
言毕,老者呆滞如雕塑一般,半晌后才拍着大腿惊呼起来,
可时过境迁,朱连魁被吞进来已是近十年前的事情,那阵子别说博士还在当蒙鼓人,陈泽甚至还在象牙塔里埋头苦读静候社会毒打。
刚刚眼神还没有焦距的糟老头一听这话,立马笑眯眯道,
“闲话不说,你也说了我们是老乡所以你是拉我过来叙旧的?”
沟渠在变化,一声不吭地变化。
只是才扒了衣服,尸体胸膛上的“y”字还没划完,充斥鼻腔的异味便忽然淡薄起来。
直到老者呼吸逐渐急促,身形微微晃动,直到陈泽手上闪过一丝亮光。
“这儿的人都这样。”朱连魁一脸了然地凑了上来,
“我以为你挺自由的。”陈泽伸出手指头指向地道,
若非赤松子或陈泽这等仙人出手,恐怕连一丝缝隙都起不开。
“我脑子有点晕。”陈泽刻意以手扶额,准备诈对方点话,
“有点.诶,记不清楚了。”
“我们被困在这里,当然是要想办法出去。”
尖刀齐柄没入,正中这人心窝口。
“都是假的。”老头脸上一点不红,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搞不清楚,反正这么多年我算是弄明白了。”
“可别吓着了,这等隐秘”老头话至一半愣住,才反应过来陈泽说的啥,
高人高人,对普通人而言是高了不少,但对后来入主隐仙会直接踏足仙神领域的陈泽而言却算不了什么。
气味没错,手感没错,出血量也和常人无异。
“我说那悬壶宫的龟儿都焉儿坏想坑我!”
机器人么陈泽摸着下巴,无由来联想到那具同样智障的【黄眉遗蜕】。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这里面的土著,就想着跟他们沟通交流。”
“赤将子舆是替身。”陈泽无比坦诚,
“真身叫作赤松子,而且悬壶宫背后可不止这一位神仙。”
老头听着他如此笃定,目光逐渐狐疑起来,伸手捋起白须。
房间内。
噗呲。
“自然不假。”陈泽点头。
看着陈泽依旧不大相信的目光,朱连魁索性把手一摊,
“不信你去抓个人试试。”
扑通。
结果不探索不知道,这一尝试,居然和他先前第一次通行时悄悄记下的路线完全矛盾。
陈泽心道闲着也是闲着,便准备将这人剖了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
“你是在哪里被吞进来的?”
吞?
陈泽心有疑窦,脸上却不起波澜,直言道,
“我是主动进来的。”
陈泽看了半天,听了半天,上手也摸了半天。
且就如鬼打墙一般,根本没有边界可言,真成了无解地下迷宫。
“咳,咳咳!”边上朱连魁咳嗽不止,身体状况似乎比看上去还要糟糕。
陈泽方才已将天外天的本质跟老头说得一清二楚。
因此在从博士那里得知这号人之后也没多在意,却不想倒是在这里碰了头。
“出去?”陈泽在膝上轻叩的指节一顿,
“出去哪里?”
陈泽一把将倒霉蛋从肩头甩在地上,扬起好大一阵灰。
“嗯。”陈泽点点头,
“小心别让看见了。”
“嗯?”
陈泽停下动作,看着喷溅满地满身的鲜红逐渐淡去,连同异味,都好似蒸发般缓缓消失。
回过头,地上的尸体也已趋近透明,直至如同幻影般眨眼即逝,不留一丝痕迹。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