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程爱珐果然翻了菊贵妃的牌子。
接下来的几天，菊贵妃被连着翻了牌子，后宫一下子气氛骤然大变。大家都说皇后要失宠了，皇上再也不召见他了。
欧觅终于按奈不住，潜入了程爱珐的寝宫。
程爱珐在看奏章，手上一支笔被转出了花。
这是程爱珐思考时候的小动作，属于下意识的行为，欧觅以前还为了她的这个小动作特地定制了一根la的重心偏移小钢笔作为生日礼物，特别适合转笔。
现在的程爱珐转笔的有点乱，甚至忘记了自己拿的是一支毛笔。幸而小张子还没有开始磨墨，笔尖只有清水。
水花四射，绚烂夺目。
小张子知道皇上心情不好，也不敢打断，一边擦脸一边伺候。不多时，程爱珐终于放下了那支万恶的笔。
程爱珐见小张子的脸上满是泪痕，又揉又擦，于是安慰了两句：“小张子，别哭，边疆战事时好时坏，正常的波动调整。”
小张子顾大局地说：“皇上说的是。”
欧觅此刻刚从房梁上潜入，听到他们的对话，讲的是国家大事，又没有看到菊贵妃，心情转好。
小张子抹了一把脸：“皇上，要不还是请欧将军出征吧。”
程爱珐：“不。他现在要出征，肯定只有一个要求。”
欧将军的那个要求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欧觅坐在房梁上，轻轻念出那两个字：“废后。”
小张子纳闷，怎么听到皇后的声音，是不是皇上好几条没见到皇后，所以幻听了？
小张子开始磨墨，一边磨，一边细声说：“其实吧，皇上皇后那么恩爱，就算是娇蓉公主年少无知闹出了这么一出，皇上也没有生气，皇后前些日子还来给您送膳食，感情嘛，就是这样一回事。”
程爱珐饶有兴致地看向小张子：“哦，怎么一回事，你说来听听？”
小张子迈出了带有诗意的脚步：“爱情啊，分别只会让它更加茂盛，爱情啊，禁忌只会让它充满芬芳。你们拥有的是爱情啊，又不是世俗的枷锁，走出去，去拥抱爱情，让这无意义的名分，脱掉！脱掉！脱掉！”
小张子慷概激昂，作为男人的欧觅，不由得动容。试问谁不向往《月亮与六便士》中的那个忘我的极致的艺术家的自由呢？小张子这种极具张力的艺术表现，淋漓尽致地表现出了当代男性追求爱但又想少负点责的宏愿！
欧觅肃然起敬。
程爱珐：“欧将军给你塞了多少钱？”
小张子：“没有……”
程爱珐：“到底多少？”
小张子：“五百金。”
程爱珐冷笑：“呵，男人。”
小张子像个八爪鱼一样跪倒，慌忙认错。房梁上的欧觅也不自觉地留下了冷汗。程爱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目光如炬了？都把男人看透了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