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泽像是站在风口上说的,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急烈的风里狠狠的划过,声线却比那耳旁的风声还要寒冽。
裴天擎一时无话。
他竟也有体会到有口难言的时候。
不太愿意去回想唐沁的伤势,其实不管他怎么形容,在顾白泽那儿,都会把任何一种伤看做顶级严重。
稍微权衡过后,裴天擎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答:“你应该快到了,到时候自己亲眼确认。”
顾白泽心下一沉,大致已经估摸出了唐沁的伤。
裴天擎扫了一圈别墅前院里修建的夸张喷泉,说道:“你和上面打好招呼了没有?”
“打了,你尽管放开手脚闹!”
顾白泽再开口,低沉的嗓音犹如地狱里来的恶魔,处处透着危险的讯息,裴天擎哪能听不出来,正好也将他体内的暴力因子给调动了出来,他慢缓的舔了舔唇,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分寸我有,不会伤一人性命。”
但打残打伤的就不好说了。
顾白泽那边先挂了电话。
裴天擎知道他现在正在哪儿,恐怕那个家伙已经心火如焚了,只是要等到他来这儿,没有大半个小时是不可能的,期间正好让裴天擎闹一闹。
他把手机给放车顶上了,外套脱掉,只身穿着衬衫西裤上阵,浑身上下一点保护都没有,挺拔刚毅的身躯,轻松的扛起了冲锋枪,对着别墅每个角落疯狂的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