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离开前，陆良回望一眼雄伟的高楼，虽说是合作，但他心里并没有达成合作的喜悦。
五千多年历史，只出一个不怕功高盖主的唐太宗，兔死狗烹才是历史的常态。
潘国卿的态度，泄露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上面之所以放任他在外面搞风搞雨并愿意提供庇护。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个位置，目前只能由陆良胜任，他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
一旦他不再具有唯一性，到那个时候，双方合作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顺利。
“还是需要牵制。”
陆良突然想起，去年在苏城跟老马的交谈，他的言论正在被一一验证。
企业做大，不止要防对手，还要确保内部纪律，更要提防上面的介入。
当时老马询问陆良，还拿温超举例，陆良这么信任温超，是因为信任吗？
不是！是因为陆良觉得温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才会给予信任。
反之，如果温超暴露出一点不受控制的苗头，陆良绝对不会再给予信任。
同理，上面的人也会这么想。
何况那个时候陆良还冒了出来，隐隐有取代他，成为国内商业第一人的趋势。
让一些本该属于他的民意，渐渐转移到陆良身上，所以老马才会那么心急，推进蚂蚁集团上市。
企图用数万亿杠杆资金，作为自己的筹码，起到牵制的作用，只是他失败了。
‘陆良，你掌握的筹码比我更多，也能产生更多的制衡关系。’
‘如果哪天，突然发现上面的态度发生改变，不要觉得心寒。’
‘因为你觉得心寒的时候，上面或许也觉得心寒。’
‘其实谁都也没有错，只是所处的位置不同。’
‘切记，国与民，不是父与子。’
‘东西方最大差异是，一个是先有国才有民，一个是先有民才有国。’
‘我输了，心里从来没有怨恨，有的只是做的不好的懊恼。’
老马跟陆良讲了很多，或许他知道哪怕成功复出，也无法达到以往的高度。
所以希望陆良能替他走完未走完的路，替他看看那些未曾看过的风景。
…………
入夜，陆良来到北三环卡丽施酒店。
张恬爱的造娃企划失败，春节过后又乖乖跑去工作。
陆良以为今晚会独守空房，没想到田曦正在京城参加活动。
“哇~陆总，你是专门过来京城找我的吗？”田曦喜笑颜开，挽着陆良的胳膊。
虽然春节刚过，京城的气温很低，偶尔还会下雪，但酒店室内有供暖，她只穿着吊带短裤，装扮十分清凉。
“感觉挺长时间没见，听说你在京城做宣发，所以过来看看你。”陆良嘴角带笑，对于美丽的误会，他向来做不过多解释。
“耶~~太好了。”田曦笑眯着眼睛，突然拿起手机，打开航班信息递给陆良看：“陆总，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自从进组《庆余年》出演女主，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出过剧组，好不容易等到杀青，又得配合剧组在京城做宣发。
两天后，她将迎来久违的假期，所以早早预订从京城去往魔都的航班，就是为了跟陆良见一面，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怎么不算呢？”
陆良失笑，得知田曦又在节食，没吃晚餐，于是致电前台，点了一桌饭菜。
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他枕着田曦大腿，眯着眼睛问：“最近在剧组怎么样？”
“大家都很照顾我。”田曦问：“陆总，你是不是跟吴总说过了，让我签约皇梦？”
英皇娱乐在港股退市私有化之后，跟好梦制片合并，联合成立皇梦传媒集团。
她也受到吴天正的邀请，正式成为皇梦传媒娱乐部门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虽然还是娱乐圈无人问津的小卡拉米，但隐隐有成为皇梦一姐的趋势。
皇梦背靠天星，还有陆良持股，跟内娱资本比起来，他们才是真正的资本。
田曦疑是皇梦一姐出道，她在剧组，不说是如鱼得水吧，但也就差演唱一首《姐就是女王》。
“是有这回事。”陆良眼睛半眯半睁，好像随时都会睡着一样。
“陆总，我在剧组听说，你成了史上最年轻的东大首富。”
田曦低头望着陆良，双掌突然贴在他脸上，做起嘟嘟嘴的样子：“可是我感觉你为什么不开心？”
“那就要问你，为什么不能让我开心？”陆良睁开眼眸，露出一抹笑意。
“嘿嘿，想开心是吧？”田曦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但脸上笑容依旧，突然取下手腕的头绳，把腰后长发都束缚起来。
“陆总，我来喽。”轻柔软嫩的十指，在陆良身上游走，他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与此同时，纽约时间临近九点。
全球各地的投资者，都在关注通用天星上市的首日表现。
时代广场的大荧幕，正在实时直播上市前的敲钟仪式，右上角还出现一个上市倒计时。
“温先生，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难道陆先生就没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温超代表股票发行商及代理股东，正在接受华尔街日报记者的采访，突然被问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