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面带笑意，搅动手中的咖啡：“只是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你。”
“托你的福，我才能重新回到这间办公室。”
苏世民笑容满面，转动着摄像头，给陆良看看他的office。
“那个‘水龙头’我很喜欢。”
陆良突然指着苏世民身后的展览架。
苏世民的办公室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展览架，摆满瓷器各类展品，八仙桌，太师椅，墙上还挂着水墨山水画……
匆匆一瞥，陆良就被展览架居中位置，一个褐色的龙首吸引了注意力。
“水龙头？”
苏世民扭头望去，哑然失笑：“去年一个弯弯的收藏家送我的，我家收藏室还有一个狗首，既然你很喜欢，就一起送你吧。”
说是水龙头其实也没错，因为它确实是出水口，而且还是十二铜首的龙首。
“那我就笑纳了。”
陆良突然端正姿态，正色道：“闲话已经聊完，那就聊聊你该怎么报答我吧。”
苏世民不禁失神，笑骂：“陆良，你的脸皮是我见过所有华人中最厚的，而且没有之一。”
“谢谢夸奖。”
陆良微微顿首，脸上笑容依旧。
苏世民沉吟片刻说道：“戴蒙被摩根大通的董事会撤职，我提议的，已经采纳，这算不算是报答？”
陆良摇头：“我看不到你的诚意，他撤不撤职关我什么事？”
他们的计划好像成功了，可是威尔森为什么不跟他联系，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我也知道这点打动不了你，所以我还提议让德立美进入纽交所ICT部门。”苏世民似乎料到陆良不满意，持续加码。
纽交所ICT，类似港交所刚成立的上市特别指导组，于1989年金融危机后，由摩根、黑石，国富等机构联合成立，享有对赴美上市企业的审批权及指导权。
可以说，只要加入ICT部门，德立美发展最稀缺的资源，就可以得到圆满解决。
而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公平竞争，不存在刻意打压。
“假大空的话，我已经听腻了。”陆良问：“能不能来点实际的？”
苏世民忍俊不禁：“这还不够实际吗？”
“不够。”
陆良摇头，苏世民问：“那你想要什么？入股联合健康应该不是你本意吧？”
陆良失笑，依旧把握谈话的节奏：“是不是重要吗？你好像没有抓住重点。”
“那就聊点重点的吧。”
苏世民眯着眼睛，突然问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卡蒙为什么一直没有联系你？”
“我有想过最坏的情况。”陆良说。
“我想知道你的猜测。”苏世民问。
“你说他会不会像过往无数华尔街基金经理一样，从高楼一跃而下。”陆良说。
苏世民一怔，眯着眼睛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吃里扒外，其罪当诛！”
“不过后来我一想，这么做会很麻烦。”
陆良自顾自说：“因为就是在赌我会不会因此而翻脸，但他已经输不起了。”
苏世民沉默了很久，像是接话，但也像是在做出回应：“他不能再接受失败了。”
他看向办公室的角落，一处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夹着一位面露惊恐，满头大汗的金发中年男性。
苏世民不动神色，摆了摆手，两名壮汉相视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失去两位壮汉的支撑，威尔森就像雪糕一样突然就化了，整个人半瘫在地毯上。
他很清楚，自己差点就死了，距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
因为苏世民是真想杀了他。
他死了，陆良只能跟苏世民交谈。但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捡回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