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坐在宗亲王身旁,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白玉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高位上的母子二人,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费尽了心思,动用了宫里的暗棋,好不容易才谋划了一切,却不想都被这个女人躲过了。
第一次他利用杨奶娘的家人做要挟,逼杨奶娘下毒,却失败了,若不是他见机不妙杀了杨奶娘的家人灭口,恐怕已经露了痕迹。
而第二次,他利用林常在这颗暗棋精心筹划了一场谋杀,甚至不惜将慧妃和二公主拖下水,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为此他还折进去了不少人手。
沈易一直是他的人,对他忠心耿耿,却在与林常在见面时被人撞破,甚至连人也落到了皇帝的手里。
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沈易一片痴心的林常在却在事后毫无隐瞒地招供了一切,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还好林常在知道得不多,沈易对他又忠心,所以才让他有机会将誉亲王父子推出去做了替死鬼。
沈易死了,永明侯被抄家下了大狱,这让他元气大伤,失去了一大助力。可罪魁祸首却始终活得好好的,仿佛在嘲笑他这个失败者。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是他遇到过最聪明也最有心机的女人。
秦意看着凌欢那张美得惊人的脸,俊脸不由沉了沉。
如此美貌又聪明狡诈的女人,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心动。若她不是皇上的女人,恐怕连他也忍不住心动了。
可惜了。
从她生下皇上唯一的儿子那一天起,他们就注定了成为敌人。
储位之争注定了充满血腥与杀戮,这个女人和大皇子的存在阻碍了他的路,他只能想办法将她除去了。
殿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凌欢正品尝着最后送上来的燕窝鸡丝汤。看書溂
小团子见她喝得开心,也闹着想要喝,凌欢正准备给他喂一点,突然婉妃捂着肚子尖叫了一声。
这声尖叫打断了殿中的歌舞。秦封看着捂住肚子的婉妃,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不已,他快步走到婉妃身旁:“怎么回事?”
婉妃痛苦得额上冒了汗,她神色惊慌地说道:“皇上,嫔妾肚子痛……”
“快叫太医来!”秦封喝道。
杨九急忙去找太医,其他人则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婉妃。
凌欢抱住小团子缓步走过去,却不料婉妃看到她却露出了惊恐之色,喊道:“你,你不要过来……”
凌欢脸色一沉,停下了脚步,小团子被婉妃凄厉的声音惊吓住,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凌欢看向秦封,却对上秦封怀疑的目光。
凌欢抱住儿子默默地后退几步,连看都不看秦封一眼,只是垂头小声地安慰儿子。
见凌欢如此,秦封眸中闪过一丝犹豫,想要说什么,袖子却被婉妃用力抓住:“皇上,嫔妾肚子好疼,嫔妾好害怕,您,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
秦封见此只得继续安慰婉妃:“别怕,太医一会就来了。”
婉妃顺势靠进秦封的怀里,轻声抽泣着。
小团子在凌欢的安慰下,终于止住了哭声,睁大湿辘辘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母妃,有些茫然。
凌欢招来一旁伺候着的容萱,吩咐她先将小团子带回宫,这才抬眼看向婉妃,婉妃接触到她犀利的目光,不由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凌欢对视。
凌欢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慧妃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宴会可是她协助熙贵妃一起办的,现在婉妃在宴会上出了事,她也脱不开关系。
淑妃看着靠在秦封怀里的婉妃,目光却微微闪烁。
就在众人莫名陷入寂静之时,杨九终于带着林院正匆匆赶来。
林院正上前给婉妃把了把脉,片刻后脸上却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样?婉妃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秦封问道。
林院正咳了一声,沉声说道:“婉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婉妃连哭泣都忘记了,她叫道:“怎么可能?本宫的肚子明明很痛……”
“那是因为婉妃娘娘吃坏肚子了。”林院正十分认真地说道:“孕妇不能吃太过寒凉的东西,婉妃娘娘最近可是吃了很多水果?”
婉妃心里一窒,她最近因为贪嘴,确实吃了不少梨子。
秦封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他冷冷地推开婉妃,说道:“来人,婉妃身体不适,送婉妃回宫!”
“皇上,嫔妾不是……”婉妃急急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如何说。
她确实是肚子痛,她心里也认为是中了毒,谁想到是闹了一场乌龙?还当着众多嫔妃和宗室的面,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凌欢看着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婉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是个假肚子,别说吃了打胎药,哪怕婉妃自个儿用力捶,这肚子也没事儿。
慧妃松了一口气,看着狼狈不堪的婉妃,心里忍不住一阵幸灾乐祸,让你作,还以为自个儿有多金贵呢,原来不过是贪吃吃坏了肚子。
淑妃却睁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她怀疑地看了看婉妃,又看了看案台上被喝了半盏的燕窝鸡丝汤,欲言又止,不过她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秦封,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只是她的神色却被凌欢看在了眼里,凌欢眸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扭头对明玉轻声说了几句话。
明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wΑp.kanshu伍.lα
闹了一场乌龙,这宴会也开不下去了,当着众多宗室的面,秦封自觉丢了脸面,便挥手让人散了,自己则沉着脸去了正乾宫。.kanδhu五.la
凌欢自然也不会留下,在秦封走后,她便坐着轿辇回了如兰宫。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明玉回来了。
“怎么样?”凌欢淡淡地问道。
“回主子,奴婢将东西拿去给太医看了,婉妃喝的那碗燕窝鸡丝汤里面放了大量的花红,花红是活血之物,孕妇吃了花红会因见红而流产。”
“果然是如此。”凌欢冷笑道:“本宫还以为是意外,原来是人为。”
“主子,要不要奴婢追查下去?”明玉问道。
“不必了,横竖这件事妨碍不了本宫,算了罢。”凌欢淡淡地说道。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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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