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忍,这让她怎么忍?婉妃尖叫失声,她只觉得肚子仿佛被人用刀活生生扒开一般,痛得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娘娘……”珍珠见此心里也十分担心,她一边细心地给婉妃擦着汗,一边安慰道:“您忍一忍,小皇子很快就出来了……”
听了珍珠的话,婉妃涣散的眼神才微微有了点光,她用力抓住珍珠的手,说道:“你,你说得对……本宫,一定要顺利生,生下……”
话没说完,一阵疼痛袭来,婉妃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一旁的高嬷嬷见她如此,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还没开始呢,现在就这样了,等会儿真的要生了哪里来的力气?
想当初她也伺候熙贵妃生产的,熙贵妃在生之前可是一声都没吭,哪怕痛得浑身颤抖,愣是忍住了没叫,这样的产妇才能够顺利生下孩子。像婉妃这样的,早早就将力气用光了,一会儿想生的时候恐怕也没力气生了。
想到太后终究还是看重这一胎的,高嬷嬷便对珍珠说道:“现在时辰还早,你让人去熬点参汤备着,再给婉妃娘娘弄点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
珍珠急忙应下,可婉妃却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高嬷嬷无奈,只得自己亲自出去吩咐宫人。
见高嬷嬷出来,秦封便问道:“婉妃如何了?”
“回皇上,婉妃娘娘没事,只是肚子痛得有点吃不消。”高嬷嬷有点无奈地说道。
听到人没事,秦封也放下心来,不再说什么。
倒是凌欢有些诧异,她没想怀子花的药效如此厉害,其症状竟然真的像是生孩子一般,竟然还会有阵痛。
一旁的淑妃咬住唇,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就她金贵,不就是生孩子么?叫得像死了爹娘似的。”
因为怕秦封听见,淑妃说得极小声,可却仍然被耳聪目明的凌欢听到了。
听了此话,凌欢差点没失笑出声。
慧妃表面上心平气静,可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婉妃不要顺利生下孩子,对于她来说现在宫里的孩子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婉妃再生个孩子出来,与她争后位。
按说目前她最大的威胁应该是熙贵妃,可谁不知道熙贵妃是庶女?一个庶女能坐上贵妃之位已经是顶天了,作为庶女岂能入主东宫?
所以在慧妃的眼里,即将生产的婉妃才是她最大的威胁,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婉妃顺利生产的,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最好都生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秦封一直守在这里没走,凌欢等人自然也只有等着。
产房里面,婉妃的尖叫声越来越凄厉,她脸色惨白,浑身像被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冷汗浸透。
“已经有四指宽了,娘娘再加把劲。”稳婆看了看宫口说道。
可婉妃哪里还有力气,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下面不断有东西涌出来,可却被堵在宫口。
“娘娘,您再用力,小皇子快出来了……”见婉妃奄奄一息的模样,珍珠急忙喊道。
“小……皇子,本……宫的……儿子,啊……”婉妃听了这话,如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再次用起力来。
“快,快,已经看到……”稳婆话说到一半,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这,这是……”
几个稳婆在看清楚床上那团东西时,纷纷被吓得瘫软在地。
“怎么回事……”高嬷嬷看稳婆神态不对,走过来一看,也被惊住了。
只见在婉妃双腿间,只有一个婴儿头部一般大小的黑红色血球,哪里有什么孩子?
高嬷嬷在宫里活了一辈子,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遇到。
“本,本宫的孩,孩子呢……怎,怎么不……不哭……”已经脱力的婉妃死死抓住珍珠的手,气若游丝般问道。
珍珠早就被吓傻了,她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高嬷嬷快步走了出去,她想要阻止,却说不出话来。
高嬷嬷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秦封见状,心里一沉,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高嬷嬷看了看左右,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在秦封耳边说了几句。
秦封脸色大变,他阴沉着脸,正想说话,忽然产房里传来了惊呼声,紧接着珍珠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叫道:“皇上,皇上,娘娘她,她见红了……”
秦封一怔,但很快就冷声说道:“婉妃难产,大人小孩都没了。”
珍珠一愣,在瞬间瘫软在地。kanδんu5.ζa
凌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慧妃与淑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凌欢心知肚明,却仍然为秦封的狠心觉得心里一寒。
婉妃生下怪胎,这是皇家的丑闻,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虽然她知道婉妃必定是活不成了,可秦封却连救人都懒得救,直接宣判了婉妃死刑。
毕竟是陪伴了他好些年的女人,而且婉妃一直十分得宠,秦封竟然连一点情分都不顾,直接让婉妃去死,如此实在是让人心寒。
婉妃生产出事,母子俱亡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后宫。
谁也没想到风光一时的婉妃,就这样没了,甚至连孩子也没留下。
一些有心人想要打探消息,奈何皇上大怒,封了芳华宫,半点消息也传不出来。
凌欢面无表情地坐着轿辇回了如兰宫,一直到回了房,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婉妃死了,太师府在宫里也彻底失去了依仗,日后再想将手伸进后宫,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皇上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应该不会让她一家独大,估计很快就会提升其他世家的嫔妃上来。
毕竟没了婉妃,慧妃又失去了娘家的支撑,淑妃是后族,都不足与她抗衡,而且在前朝,那些世家和宗室也绝不会允许秦封继续抬举她,此事过后不久,恐怕就会有人提出立后了。.kanδhu五.la
就是不知秦封会如何选择?是向世家宗室低头,还是顶住世家和宗室的压力坚持不立后?
对于凌欢来说,她自然是不希望立后的,立后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同时有一个嫡母在头上压住,对于小团子来说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上辈子秦封到死都没有立后,这辈子很多事情已经被她改变了,也不知道秦封会不会因此而改变主意立后?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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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