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月芳菲尽,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自从选秀后,各宫都在观望,看谁拔得头筹。却没有想到,最早侍寝的不是安嫔与如嫔,而是毫不起眼的陈贵人,陈贵人是山西知府之女,在一众家世显赫的秀女中并不显眼,却因为喜爱桃花,在桃林观赏桃花的时候偶遇皇上,成为了所有秀女中第一个侍寝的人。
各宫在得知消息后,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却恨得牙痒痒的,导致最近这几天,宫里的瓷器损失数量上升了不少,直到凌欢看到账目不对,勒令各宫往后每月只能添补一批瓷器,若是再有损失就自掏腰包,这才让某些心有不忿的人收敛了一些。
不过陈贵人在桃林里成功‘偶遇’皇上,并因此得宠后,御花园里的桃林便成了低品级嫔妃最爱去的地方。
安嫔进宫也有好些日子了,她一直在等皇上翻牌,却没有等到,反倒是她的死对头如嫔在前几天被翻了绿头牌,顺顺利利地侍寝了。
为此安嫔的心情非常不好,她自问容貌长得不差,虽然说不上是绝色,但在一众秀女中也是拔尖的,可皇上却偏偏没有点她,而是去了如嫔的明华宫。
想到如嫔侍寝后那副得意的嘴脸,安嫔心里更是烦躁,大宫女喜秀见她心情不好,便劝她出来走走。
安嫔想到陈贵人在桃林里遇到皇上,便同意了。
虽然是傍晚,但太阳仍然有点毒辣,喜秀撑着伞,主仆二人带着几个宫人悠悠地在林间散步,忽然前面传来了说话声。
安嫔听了声音不由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她来桃林可不完全是为了散心,而是另有目的,若是还有人在这里,岂不是坏了她的好事?
想到这里,安嫔不由快步向前走去,转过一条小道,便看见她的死对头如嫔正和刘常在坐在一片桃林之下,二人有说有笑。
安嫔看到如嫔秀眉微蹙,而如嫔和刘常在看见安嫔也不由微微一愣。
“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安嫔目光落在刘常在如花似玉的脸上,神色微沉。
“如嫔姐姐也来观赏桃花么?那真是巧了!”如嫔笑道。
“嫔妾见过安嫔娘娘。”反应过来的刘常在急忙站起来行礼。
安嫔却像没有看见她一般,只是淡淡地对如嫔说道:“确实是巧,天气有些闷热,本宫出来散散心,却不想妹妹也在。”
“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这里的景色最好,先前一直没得空闲,今儿个有空,所以本宫才会邀请刘常在一同前来赏花。”如嫔笑道。
“是么?”安嫔轻哼了一声。
辛苦站着行礼的刘常在脸色有些苍白,她的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却因为安嫔迟迟没有开口,只得咬牙坚持着,还好如嫔看不过眼,开口说道:“安嫔姐姐,刘常在在向你行礼呢!”
安嫔这才将目光落在刘常在身上,看着刘常在那苍白却精致的小脸,安嫔脸上露出了一抹恶意,淡淡地说道:“敢对本宫不敬,喜秀,给本宫掌嘴!”
“是。”喜秀听了安嫔的话,二话不说直接上前狠狠地甩了刘常在一记耳光。
喜秀的力气极大,刘常在惊呼一声,瞬间被扇倒在地。
“安嫔姐姐,你干什么?”如嫔脸色微变,站了起来。
“继续掌嘴!”安嫔却不理会如嫔,冷冷地说道。
“是。”喜秀上前一把抓住刘常在的头发,抬手狠狠地往她的脸上扇去。
“安嫔娘娘,不知道嫔妾做错了什么?”刘常在捂着脸咬牙问道。几个耳光下来,刘常在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肿胀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可怜。
“本宫说你有错,你便有错,怎么?你不服气?”看着刘常在一脸愤愤之色,安嫔冷笑道。.kanδhu五.la
“安嫔姐姐,你太过分了!”如嫔气愤地说道:“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人?”
“本宫喜欢,你待如何?”安嫔不屑地看着如嫔冷笑道:“莫非你要为她出头不成?”
“安嫔姐姐,刘常在并没有任何过错,你却出手伤人,视宫规为何物?”如嫔愤然说道。
“怎么?你想要与本宫去熙贵妃面讨回公道么?”
“你……”如嫔气结,她们是新人,谁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去惊动熙贵妃?若是闹到熙贵妃那儿,免不了被皇上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皇上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因此觉得她们不懂事?
“还以为你们的感情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安嫔轻嗤一声,冷眼瞥了刘常在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你那么喜欢赏花,那就跪在这里赏个够罢,看来两个时辰足够你观赏的了。”
“安嫔姐姐,你不能这样……”
“本宫想如何便如何!若是如嫔看不惯本宫罚她,大可以为她出头!”安嫔冷笑道:“恐怕在如嫔妹妹的眼中,区区一个常在,还不够资格让妹妹兴师动众罢?”
如嫔脸色微变,她看了刘常在一眼,却见刘常在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如嫔娘娘不必为难,安嫔娘娘要嫔妾跪,嫔妾跪就是了。”说完刘常在便缓缓跪下。
“看到没有?你就是想出头,别人也不一定领情呢!”安嫔语气嘲讽:“妹妹还是省省罢,可不要因为一个常在,坏了咱们的情分。”
“安嫔,你如此为所欲为,若是贵妃娘娘知道了必定会责罚。”如嫔咬牙说道。
“本宫有何过错?区区一个常在敢对本宫不敬,本宫罚她有何不妥?”安嫔笑道。
如嫔无言以对,在宫里就是这样,品级低的嫔妃对品级高的嫔妃必须要有足够的尊敬,虽然她知道刘常在并没有做错什么,可安嫔硬要说她不敬,刘常在也只有受着。
看在之前的交情上,她倒是想帮刘常在,可安嫔与她同是嫔位,她实在是无法阻止安嫔的恶行。
其实也不是阻止不了,若是闹大了,闹到熙贵妃那儿,事情自然就解决了,归根到底,也不过是她不愿意为了刘常在彻底得罪安嫔罢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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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
他也不想成为什么邪月谷的弟子,这不是个正经的势力,单听名字就给人一种邪恶感,早晚要凉。
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里当矿奴,那成何体统,好歹他也是新时代的精英人士,做人要是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所以这一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开窍,原本他以为唯有自己能看到的影子树能给他提供一些奇妙的帮助,可直到现在,这影子树也依然只是一道影子,莫说什么帮助,有时候还会影响他的视力。
陆叶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