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大秦三年一次的选秀正式开始。
各个世家大臣参加选秀的名单在秦封过目后,交到凌欢的手上,今年的选秀是凌欢负责主导,慧妃淑妃协助。
如兰宫。
凌欢看着手上的名单,目光落在安国公府安丽这个名字上。
安丽,安公国府大房嫡女,曾经的德妃的亲侄女。
凌欢唇角微扬,这些世家果然没有死心,除了安国公府外,右相府同样送嫡出的女儿进宫,甚至太师府也送了人进来,只不过是旁支的嫡女罢了。
显然婉妃成功怀孕,让他们有了信心,因此才会费尽心思送家中的嫡女进宫争宠。
“主子,要将这个名字划去吗?”明玉问道,她对安家人一点好感也没有。
“不必了,皇上既然将名单送来,自然是定下了,本宫不过走个过程罢了!”现在能够留在名单上的人,显然都是皇上中意并且有心收纳进宫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免得自己落下个容不得人的名声。
永安宫。
慧妃随手将选秀名单扔在案上,冷笑道:“安国公府果然不死心,折了一个安氏,现在又送一个嫡女进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主子何必担心?这个安丽可比安氏差远了,现在大公主已经出宫,就算安家再送女儿进宫又如何?难道真的想再出一个德妃不成?”海棠笑道。
“你可不知道,安家的心大着呢,这安丽都十六了,还没许人家,就等着巴巴送进宫来呢!”慧妃淡淡地说道:“安氏没了,安国公府还在,可不容人小觑。”kanδんu5.ζa
“娘娘不想安家人进宫?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将名字划去?”
“本宫确实不想安家人进宫,可耐不住皇上却不这样想,后宫与前朝总有说不清的关系,现在安国公正得用着呢!”
安家家大势大,这女儿送进宫来说不得又是一个德妃,可此事是皇上默认的,她就算将名单划去又有何用?该进宫的还是会进。
“娘娘的意思是,皇上要重用安家了?”海棠问道。.kanδhu五.la
“皇上的心思谁知道呢?罢了,再怎么说,本宫与安家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真正头疼的是如兰宫那位,那位与安家可有着大仇呢!”慧妃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娘娘说得是。”海棠十分赞同。
安氏的死可与她家主子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正的罪魁祸首可是如兰宫那位。
芳华宫。
婉妃挺着高耸的肚子靠坐在榻上,憔悴的脸上满是怒容:“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本宫还在呢,这就送人进来,他想干什么?想要膈应本宫么?”
“我的娘娘,你可要悠着点,可千万别吓着小皇子了。”见婉妃发怒,珍珠急忙安慰道:“不过是个旁支出身的罢了,娘娘何必与她计较?万一气坏了自个儿可怎么是好?”
“本宫就是气不过,本宫还没死呢,这就巴巴的送人进来了,父亲这是想做什么?”
婉妃抚了抚胸口,不知为何,她最近变得十分暴躁易怒,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大发雷霆,甚至砸东西,太医她也看了,安胎药也吃了不少,可情况并没有改善多少。
“国师大人怕是关心娘娘,想要多个人为娘娘分忧呢。”珍珠说道。
“关心本宫?”婉妃冷笑道:“他关心本宫什么?巴巴的送个人来跟本宫争宠也算是关心本宫吗?”wΑp.kanshu伍.lα
这是生怕她出什么意外,才迫不及待地送人进来帮她伺候男人?
婉妃只要想想就觉得气闷。
“娘娘,或许太师大人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多个人帮娘娘罢了!”珍珠劝道:“您就消消气吧,可别气坏了自个儿,您就算不为着自个儿,也得为肚子里的小皇子想想不是?”
“随便他,他爱送便送,想让本宫关照她?门儿也没有!”婉妃冷笑道。
“娘娘不想理会,到时候不见就是。”珍珠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个旁支的嫡女罢了,难道还能比娘娘更尊贵不成?
观秀宫。
安丽穿着紫底云纹绣裙站在一众秀女中,她的目光落在后排一个穿着淡青色素花绣裙的女子身上,秀眉不由微蹙。
“那人是谁?”
安丽问站在旁同样前来参加选秀的秀女,秀女是工部侍郎府的嫡女罗珠,二人在宫外便是手帕之交。
罗珠不敢得罪安丽,见她问起便说道:“听说是太师府旁支的女儿,刚刚从江南过来的。”
“江南来的?难怪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安丽有些不屑地说道。
若是正经太师府的嫡女她还会忌惮几分,不过是个旁支,她还不放在眼里。
刘雪不动声色地扫过安丽等人,又默默地垂下头。
“姐姐,那是安国公府家的小姐安丽。”站在刘雪身旁的一个圆脸的秀女说道:“安丽最是目中无人,姐姐不要理会她便好。”
刘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圆脸秀女却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我叫如蕴,来自右相府,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雪,家父是江南同知。”刘雪有些怯怯地说道。
如蕴笑道:“听说江南风景甚美而且专出美人,我一直想去看看却去不了,如今看到姐姐,也算是圆了心愿了。果然江南出美人,姐姐就是当之无愧的美人。”
“如蕴姑娘说笑了,刘雪可不敢当。”刘雪轻声说道:“要说美人,那位安姑娘才是,刘雪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
“是姐姐太谦了。”如蕴笑道。
刘雪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这时掌事嬷嬷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所有秀女,冷声说道:“在座各位小主都听好了,一会娘娘们会过来,叫到名字的自有人带你们进殿,规矩各位都学过了,这个就不必老身说了罢?各位小主都是有牌面的人,可不要堕了自己的名声。”
听到此话,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初选已经过了,她们能不能留下就看这一关了。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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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占据各处地盘,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矿奴就矿奴吧陆叶自我安慰一声,比较起那些被杀的人,他好歹还活着。
能活下来并非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而是邪月谷需要一些杂役做事,如陆叶这样没有修为在身,年纪尚轻的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这一处矿脉中的矿奴,不单单只有玄天宗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小家族,小宗门的弟子。
邪月谷实力不弱,这些年来攻占了不少地盘,这些地盘上原本的势力自然都被覆灭,其中一些可用的人手被邪月谷送往各处奴役。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还没有开窍,没有修为在身,所以很好控制。
九州大陆有一句话,妖不开窍难化形,人不开窍难修行。
想要修行,需得开灵窍,只有开了灵窍,才有修行的资格。
开灵窍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普通人中经过系统的锻炼后能开启灵窍的,不过百一左右,若是出身修行家族或者宗门的,有长辈指点,这个比例可能会高一些。
陆叶没能开启自身的灵窍,所以只能在这昏暗的矿道中挖矿为生。
不过矿奴并非没有出路,若是能开窍成功,找到管事之人往上报备的话,便有机会参加一项考核,考核成功了,就可以成为邪月谷弟子。
然而矿奴中能开窍者寥寥无几,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整日劳作,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还能开窍。
所以基本九成九的矿奴都已经认命,每日辛苦劳作,只为一顿饱饭。
陆叶对玄天宗没有什么归属感,毕竟刚来到这个世界,玄天宗就被灭了,宗内那些人谁是谁他都不认识。